第292章 請停止反派行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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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請停止反派行為
袁珩将這八個人手腳都捆得嚴嚴實實,趙雲見她綁人的方法與尋常所見不同,不由好奇地問道:“侍中這手法……?”
袁珩腼腆一笑:“珩不才,曾忝任錦衣衛指揮同知,與常侍多有公務往來。這法子還是當年偷師十常侍學成的,與軍中常用不同。”
她說着,又挨個堵上了他們的嘴,只留下身體毫發無損的審榮、箭傷較輕的渤海高氏子與中山甄氏郎君還能說話;他們連綿不絕的謾罵在袁珩耳畔環繞,恰如同仙樂一般動聽。
罵完袁珩罵袁紹,罵完袁紹罵劉羲;連“袁公業活該殘疾”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袁珩也始終面不改色。
渤海高氏子無可奈何,只能轉頭去道德綁架崔林。
“崔德儒!!!你枉為清河崔氏子,竟然就這樣坐視袁珩殘害我等?博陵崔氏與爾同宗,你難道不知她曾炸毀崔氏塢堡嗎?!”
崔林從袁珩動手開始,就一直背對着所有人,聞言溫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笑死,他又不傻。跟袁珩有仇的又不是清河崔氏,他們家早在黃巾之亂那年就依附女君了;更何況博陵崔被炸毀塢堡後便分外識趣,在崔烈的帶領下擇良木而栖。
崔林想了想,善意提醒:“某勸諸君還是省些力氣比較好。如今還能毫發無損之人,無不與袁氏同仇敵忾,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幫你們的。”
袁珩捆得差不多了,極自然地使喚:“勞煩子龍與德儒将這五位帶出去,軍司馬張儁乂應當已在場外等候,只管将人交給他便是。其他人趕緊散了吧,你們只是想勾引我而已,這不是你們的錯,愛上我無需自卑。”
而後又看向了搖搖欲墜的審榮,微笑道:“至于你。你且帶上邢郎君,去同我阿父遞個口信罷——就說其他人都在我手裏。
“啊,對了。若他們想知道我的去處,我在此地正南方向二裏左右。阿榮,你聽明白了嗎?複述一遍。”
審榮雙腿一軟,顫顫巍巍地重複了袁珩的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開;崔林有些驚訝:“令音方才與他說了什麽話?竟然吓成了這副德行。”
袁珩笑而不語,只是粗暴地将耿七一把拎起,準備前往斯內克新家附近。
崔林見狀越發好奇,卻很識趣地沒再追問下去,與趙雲一起帶着人離開了。
袁珩目送他們遠去,先将甄氏與高氏公子安置在小斯家門口,而後拖着耿七往南邊走了百步,此處更靠近獵場之外。
她笑眯眯地看向目眦欲裂、肝膽俱碎的耿七,拿掉了塞在他嘴裏的布料,問:“你也想知道嗎?我都同審榮說了些什麽。”
耿七痛得面色扭曲,吃力地喘着氣,想要硬氣地斥罵她幾句,卻一個字都罵不出口。
“我的箭沒有落在他身上,他便以為我只是心有懷疑,在敲打震懾而已。”袁珩彎了彎眼,看向耿七時眼底凝出一片冷意,“所以我告訴他,那位幫你在钜鹿豢養熊罴、又由他親自偷蓋阿父私印進而放行入安平的死士,根本扛不過錦衣衛的刑訊手段。”
袁珩說罷,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似笑非笑:“想知道我是如何發現的嗎?”
耿七目露驚懼,抿唇搖頭,渾身都顫抖起來;系統見狀忍不住吸氣,委婉勸道:【未央,你現在這種行為,放在別的地方一般叫做反派。實在沒必要發表獲勝感言,将自己的心路歷程講得明明白白……】
袁珩冷哼一聲:【你個系統懂什麽。又沒有人會來救他,我這是在等待吉時;我都掐着時間算好了,再過半個時辰準時喚醒內克,恰好趕上辰時正。】
辰土生木,青帝現世。袁師傅做謀士從來如此貼心,在細微之處力求完美。
“……你是如何發現的?”袁珩遲遲不語,耿七總算是按捺不住,啞着嗓子問道,“袁令音,你別裝了。昨日我才見過熊奴,他根本就沒有被你抓走!”
袁珩不由一愣,而後難以克制地爆發出一陣愉悅的大笑,差點兒沒把自己給笑岔氣:“我的天吶,原來你是真蠢!我何須将你的死士當真抓走審訊?只要确認有人在暗中幫你養兇獸,再趁阿父午睡時翻看他曾親自蓋印的出入文書,有內賊難道不是一目了然?游獵之前,我并不知曉是誰偷過阿父的私印,可是誰讓他如此急切,上趕着露了馬腳?”
審配與沮授絕不會做出背叛袁紹的事情,那就只有身為主簿、掌管文書的審榮了。
耿七如遭雷擊。他猛地擡頭,看向袁珩的目光絕望且怨毒,顫抖着嘴唇咒罵:“中山甄氏如今恨透了你們父子!你當方才的甄三是何身份?正是被你與袁紹殘殺的甄四胞兄,他早就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的阿弟!沒了這門姻親,袁氏往後在冀州孤立無……”
然而不待袁珩發笑,耿七自己便先收了聲。
你*的。剩下那一半四肢俱全、腿着走出獵場的人不就是袁氏盟友嗎。
但很不幸,袁珩依然毫不客氣地再度大笑:“我天。且不提甄氏那兩個旁支子有過錯在先,中山甄氏怕是巴不得親自清理門戶……就算心有怨怼,這門姻親沒了就沒了吧。汝南袁氏不缺一門‘世代二千石’的親戚。”
袁珩盤算着時間差不多了,便将耿七一把拎了起來,拖拽着往附近一棵大樹走去,還不忘了持續性輸出嘲諷:“想開點兒,那幾個站着走出去的人也不會很好過。你怕是不知道,我生辰在即,按說未婚夫的賀禮早該送來;如今賀禮與家書遲遲不至,他應當已在趕來安平國的路上。”
“我家世兄最恨有人破壞蘭玉之盟。若無意外,那幾個花枝招展的漂亮公子就快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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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數次的事實證明,在荀彧發瘋之前,一定會率先有別人破防。
袁紹端坐首席之上,冷眼瞧着被安平王府精銳包圍的豪族老少與刺客,頗有閑情逸致地同荀攸談笑風生。
劉羲有密令:冀州豪族不可全殺,只挑出仇怨最深、勢力最強的兩家殺雞儆猴、囚禁于趙國即可,其餘的應當施恩放過。
不得不說,雖然父子共事會鬧得雞犬不寧,但袁珩的雷厲風行、果斷鐵腕與袁紹的寬厚仁愛(演的怎麽了)形成了恰到好處的互補。袁珩在前頭打一棒子,袁紹在後頭給顆甜棗,問就是“孩子還小”,“大過節的”,“人都死了”。
荀攸最看不慣袁紹這副裝貨模樣,仿佛剛才自己領兵趕到時正打得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并怒斥“荀公達你還知道來啊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你來當令音父親”的人不是他袁本初。
樂。我要當未央的父親還用得着等你死?袁本初你動動腦子,我是在主持祭祀祈福;若有差池導致糧荒欠收,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