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誰又在老二刺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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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轉頭卻見袁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不由緊了緊,擡手覆上袁珩發頂,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若無其事地問:“未央在想什麽?”
袁珩脫口而出:“在想奉孝的事。”
荀彧:“。”
又來了。明明是兩個人相處的場景,偏偏總有郭嘉的姓名——退一萬步來講,郭奉孝就完全沒有問題嗎?
荀彧不說話了。片刻後,他不動聲色地将袁珩攬得離自己更近,輕聲:“在我離開之前,孟德曾私下同我提起:待我回到豫州時,應有大戰在即;不知屆時我是否願意兼任他的軍司馬。”
不出荀彧所料,袁珩果真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專注且關切地看着他,大聲命令:“我不許。世兄絕不能答應他,否則我這就将你偷偷關起來藏好,等到豫州平定後才放你離開。”
系統扼腕嘆息、又驚又怒:竟然不許!他想去你就讓他去啊,袁未央……!
于是荀彧感到了安心,知曉袁珩仍對他懷有極其濃烈的欲望比什麽都強。無論是掌控與占有的欲望,還是愛憐與惱恨的欲望,都能夠證明她很在意自己。
“我答應了。”荀彧垂眸,矜持道,“且此事請奏過女君,她已準允。”
他說罷,便暗自期待着袁珩開始大鬧特鬧,得是将他摁在地上胡亂啃咬才行。
然而袁珩面色一頓,底線恰如同阿碩與蒲萄的皮毛一般絲滑:“女君也同意?那就這樣吧。世兄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劉羲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若說這世間有誰最在意袁珩和荀彧的人身安全與幸福指數,劉羲排第二,袁珩、荀彧本人都不敢排第一。
反正如今的荀彧也不會投效曹操,或是自己将自己逼上絕路;大不了私下裏盯緊一些,別叫曹孟德強搶人夫就足夠了。
袁珩想到這裏,似八爪魚一般死死貼在荀彧身上,輕快道:“世兄要與孟德世叔好好相處嗷。別忘了常寫信,但凡有困難,勿要忘記同我聯絡。”
想了想,又額外囑咐了幾句:“孟德世叔與阿父能多年摯友,性情上總有幾分相通之處,我不信他在豫州當真半點兒異心也無。就當是為了大漢與我,還請世兄與他尋常往來交好,在暗中盯得緊一些。”
荀彧:“?”
荀彧:“???”
原來從“我不許你跟曹孟德那種人說話”到“希望世兄能為了我與曹孟德做好朋友”,中間只需要一個劉羲。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
愛不一定會消失,但恨一定比愛長久。
袁珩恨的人不多,然一旦恨起來,非得叫對方追悔莫及不可;審配卻與從前那些仇家不同,他人不壞,稱不上蠢笨,更是對袁紹忠心耿耿,但袁珩對他忌憚的程度,幾乎能趕上當年叫袁珩夜不能寐的袁隗。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攻破,更何況汝南袁氏本就不算堅固。若僅是利益之争,袁珩尚能做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一旦有自己人因利益而貪婪冒進、為名聲而自作聰明,比起留成後患,她更喜歡先下手為強。
袁珩垂眸看向身前伏跪不起的審配,起身親自将他托起,長嘆一聲:“治中何必如此?犯錯的人是您的侄兒,如今已收押獄中;實自作孽而已,與您無關。珩素來感念您的忠節,更欣慰于父親身邊能有如此賢才名士,豈會遷怒?”
又身殘志堅地替審配正了正衣冠,渾然一副禮賢下士的親近姿态,笑吟吟地自唇舌間遞出蛇毒:“罪犯審榮竊州牧信印,私養熊罴,謀刺邺侯世子,待刑訊過後,不日問斬。雖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審’字……但治中的心意,我與阿父都看在眼裏,絕不會狠心連坐。”
一句句、一聲聲,愣是把審配架得八丈高,将他的來意摁死在“為自己失察請罪”之上。
審配神情一僵,艱難地咽下了替侄兒求情的言辭,笑容有些勉強:“侍中仁愛寬厚,配慚愧甚矣。”
袁珩聞言莞爾,仿佛根本沒看見他偷偷藏不住的不滿與暗恨,神态自若地叫人為審配看茶,再多上些酥點。
聽起來是要對坐長談的意思了。或許尚有轉機也說不定?畢竟阿榮年紀輕,難免有些莽撞不懂事,絕非故意;兄嫂向來疼愛這個孩子,昨日聽說變故後徹夜難眠,含淚懇求他救一救阿榮……他又怎能坐視不理?
審配心下緊繃的弦兒略松了些許,正暗自盤算着稍後要如何重新提起審榮的事情,卻聽袁珩含笑吩咐左右:“我出身高門,年少得志,從前在雒陽時多遭诟病,常有人斥我言辭刻薄、行為莽撞。為免失禮失儀,不妨将公主府令與颍川傅請來一敘。他二人是連公達先生也贊不絕口的穩重周全,有他們在此,定不會令正南失望。”
狐貍精,準備好了嗎?
……我要請出我的小團體來霸淩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