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是資本做的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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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如今的情況遠沒有那般複雜。袁紹膝下僅有袁珩一子,更是早早就因為溺愛到堪稱怪談的各類事跡遠近聞名。他認定這世上誰都不能夠動搖袁珩的地位,哪怕是袁珩自己。
系統深以為然:【可不是嗎。你要是跟袁紹說自己不想做邺侯世子了,他只會覺得定有賤人袁基、袁術、荀攸、荀彧從中作梗,挑撥未央不屑做他的承嗣。】
袁珩嘴角比審配頭頂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還難壓,感嘆道:【到底是我一把史、一把料教育出來的父親,哪怕偶有摩擦,整體上還是很聽話懂事的。】
在袁紹眼中,“籌謀助益袁熙”是比“籌謀刺殺袁珩”還要該死一萬倍的罪過——如果刺殺袁珩會讓袁紹斬首審榮,那刺殺袁珩且助益袁熙會讓袁紹來一出五馬分屍的文藝複興,審配也必定會被遷怒。
袁珩被自己逗笑了。而後迎上審配忐忑不安的視線,和顏悅色:“正南。你也不想審榮和袁熙的事情被阿父知道吧?”
審配聽懂了袁珩遞出的生路,當下如釋重負,更對袁珩生出了深切的感激。他渾然不覺心态已經從最初的“我要靠道德綁架為侄兒求情”變作“珩女公子真是個寬容善良的大好人”,動容之色溢于言表。
審配定了定神,旋即目露困惑,不解地問:“袁熙可是女公子同宗?某從前不曾聽說過此人。”
袁珩微笑:“袁熙麽。若論血緣,他與我有着同一位生父。”
審配聞言越發疑惑,似乎在極力掩飾克制自己的茫然:“還請恕某直言。我以為主君膝下唯有女公子一名子嗣,且此事在海內人盡皆知——卻原來,您還有其餘同父的姊妹?”
袁珩笑意更深:“他并非是我同父的姊妹。”
見袁珩的好心情發自真心,審配點到即止,心下一橫、牙關一咬,恭謹道:“此為主君家事,某不敢逾越。審榮罪過已是不容饒恕,竟偷盜州牧印、謀刺女公子,實在愧對主君提攜之恩。懇請女公子誅殺這忘恩負義的畜生,以儆效尤!”
袁珩不置可否,轉頭詢問郭嘉:“奉孝,你剛來冀州不過一日,又無姻親在此,應當能比我與文若更為公正。你以為如何?”
郭嘉故作沉吟思量模樣,片刻後,慢吞吞地開口:“雖無姻親,卻有摯友,實在做不到公正。阿珩,我以為此事應當告知令尊,由他來親自處理,以免你二人父子生疑。”
審配呼吸一滞。
……颍川郭奉孝是吧?我招你惹你了?
袁珩想了想,又問荀彧:“世兄?”
荀彧不假思索:“無需令世叔知曉。如今北方有公孫瓒擁兵幽州,向南有黃巾殘部流竄青州,不能分心。”
一邊是為自己考量的好友,一邊是為大局着想的未婚夫;袁珩左右為難,遲遲不能定奪。
如是衡量半晌,直到審配被她折磨得險些暈過去,袁珩才“終于”下定了決心,嘆道:“傷得太重,身上有些泛冷……”
聽袁珩提起傷勢,審配心下一沉,面色蒼白。
然而待他看見仆從随後搬來了炭盆,将之放在袁珩面前“取暖”,雙目不由迸發出名為希冀的光彩;再度望向袁珩時,一切敬慕與感念都發自真心。
袁珩笑吟吟地睨他一眼,信手将帛書扔向炭盆,于是焰光高漲,火舌開始貪婪地吞吃要命的證據。
審配深深拜謝過袁珩,識趣地告退了。只是在路過郭嘉的時候,難以克制地遞去怨怼一瞥。
借着衣袖遮掩,荀彧輕輕握上了袁珩帶着暖意的手,垂眸看向空白無字的帛書,掌心翻動,與她十指相扣。
系統啧啧稱奇:【噴不了,審配這是真的被資本做局了。】
袁珩矜持道:【嚴謹一點,他是被門閥與學閥聯手做局了——我們大漢不講資本。】
懂不懂蘭玉之盟的本質啊你。
袁珩偏頭隐去眉梢狡黠之氣,捏住荀彧指尖,狀若苦惱:“……若叫袁熙知曉此事,他怕是要恨透世兄啦。”
荀彧不由莞爾,擡起空閑的那只手,替她将碎發別在耳後,溫聲:“無妨。他本就不喜歡我,也不差這一回。”
這就叫債多反不愁。
想了想,又柔柔地笑了起來:“總歸除你與公業世叔以外,未央家中再無其餘人看我順眼。彧別無所求,伏惟珩女公子萬事稱心如意;哪怕因此招來本初世叔憎恨厭惡,也絕無怨言。”
系統頓時一個激靈,一句“荀文若跳進黃河能讓全大漢的人喝上免費綠茶”還沒罵出口,就聽袁珩動容且愛憐地安慰道:“世兄愛我。不過世兄多慮,阿父嘴硬心軟,沒有當真厭惡你的意思。自你我分別之後,阿父見多了那些對我心懷鬼胎、蓄意勾引、自薦枕席之人,如今他可喜歡世兄了……”
荀彧:“?”
荀彧:“???”
……等等。
自薦什麽?
什麽枕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