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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輩分徹底搖不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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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輩分徹底搖不轉

戲英或許已有幾分袁珩風範,但人生已經完蛋的人顯然并不是他,而是曹丕。

袁珩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評價;好在她永遠有一個毫無道德素質可言的拟人系統托底,悵然不已地嘆道:【他上輩子死在你的劍下,這輩子還沒開智,喊的第一聲便是你的名字。原來恨海情天也和世仇、世交一樣能夠代際傳遞,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曹袁啊……】

袁珩深吸一口氣,暗道一聲好沒人性,皮笑肉不笑:【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她說罷,摸了摸荀彧的指尖以示安慰,随後重新看向那兩封困境如出一轍的求救信,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退一萬步來講,我們志才既然要以身入局,那就該貫徹到底。他也是沒趕上《安平夢》發行的好時候,否則便能從中借鑒,自稱與霍叔越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含章恨透了他,卻又在親眼看見這位病弱清冷而美麗的謀士之後,心下難免生出我見猶憐的情緒……】

于是又恨又愛,強取豪奪。而病弱清冷與才貌雙絕的謀士,通常還會有一個白月光萬人迷的附加屬性;那身為漢家宗親【重音】的劉表、劉璋與他“私交甚密”,對他愛而不得,也就順理成章。

系統聞言沉默。它只是不懷好意地講了一點地獄笑話而已,現在看來,比曹丕更先一步失去名聲的人還得是戲英。

真的嗎。那戲英怎麽說?

戲英說:聽聞霍将軍誰的面子都不給,從漢家天子與親生父親,到故大将軍何遂高與令尊袁公業、袁本初。并且傾慕霍将軍的人有很多,我擔心在被她找上門毆打之前,我會率先迎來那些愛慕者的針對;譬如某位荀氏郎君,再譬如某位鐘氏郎君……我深知此計驚險,但如今實在是萬不得已。珩女公子,如今唯有名正言順地引來你與霍将軍中任意一位,豫州才不至于時局傾覆啊!

賈诩說:我其實也曾努力過。我多次勸說伯安假意逢迎,好歹先保住命,別再執着于教化邊關的羌胡了,韓遂要殺你的時候他們可不會來救你。伯安義正詞嚴地回絕,一副大受屈辱的模樣。哪怕是假的變節,在他眼裏也是寧死不能接受的東西……我感覺自己被罵到了。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嗎?

戲英喟嘆:我如今所作所為,也不知會在身後留下何等評說?然若非如此,不能令孟德遲疑三思。當年颍川初見,文若曾以驅虎吞狼之策應答伯父,而今人心難測、無計可施,唯有忝顏效仿,方能不負主君提攜之恩,且保全故人情誼。

賈诩叩心:待來日蓋棺定論,一切評說皆為身後雲煙。某不計虛名,不計浮利,素日或有不仁不義之嫌,然究其本心,不外求存。令音,你我忘年之交,更各自不缺摯友。但我心中的知己卻唯有你一人而已,除你以外,世間再無人能夠發自內心地理解我為何如此作為。

到這裏,這兩封仿佛上戰場前所寫絕筆一般悲壯悵然的書信終于沒有更多的字了;袁珩讀完後不願再看第二眼,但覺滿紙荒唐言。

賈文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是在模仿當年我被困長秋宮時寫的“遺書”——我要告你抄襲!

系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賈诩越是這麽說,他就越不可能這樣去做。不過你們倆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賈诩心裏都門兒清,你不敢賭他道德高尚,所以絕不會放手不管。】

其實賈诩當真去刺殺劉虞的概率為零,但誤傷與牽連的概率遠超百分之百;一旦踏錯半步,便是身敗名裂、兩敗俱傷。

恰如同戲志才絕不會如願以償得到霍貞愛慕者的報複,不過霍小将軍雖然不愛說話,卻也精通許多拳腳,能夠很好地彌補這一點遺憾。

所以任憑他倆寫得再如何情真意切,也都掩蓋不了一個根本事實:他們在演。演被逼無奈,演萬不得已;寫的是“我如今心懷愧疚”,說的是“急急,令音,幫幫”。

荀彧見袁珩臉色有些不對勁,關切道:“是否有意料之外的變故?”

袁珩搖搖頭,将這兩封信妥帖收好,神情些許複雜:“怪只怪與我交好的人質量太高、數目太多。志才得罪了含章,文和或許會得罪女君;如今求情求到了我頭上來,是什麽給了他們錯覺,竟以為我是一條可靠的退路?”

荀彧聞言莞爾,并沒有立時回答袁珩的不解,反問道:“未央可知,孟德都在書中說了什麽?”

袁珩搖搖頭,嘴硬地否認了自己的好奇心:“我才不想知道。”

荀彧假裝沒有聽見這句話,輕聲:“這是孟德啓程前往陳國以前所書。他憂心此去坎坷多艱,或九死一生,請你我來日多幫襯子脩,又特地托你為阿玟尋一個如意前程——親事也好,仕途也好,總得替丁夫人拿個主意。阿丕年幼,兩位夫人力有未逮,兄姊各有前程;望你能收他作學生,義子也可。”

袁珩聽得怔住。

學生?義子?這竟然是曹孟德能說出口的話。

荀彧将曹操的親筆信放在袁珩跟前,笑道:“明白了嗎?汝南袁氏的鳳凰兒,先帝與女君手下的‘鷹犬’,大漢的侍中。世人多敬你、恨你、畏你、仰慕你,而唯有親友愛你、信你。未央難道不曾想過,緣何先帝當年待你分明忌憚且憎恨,卻仍然以身後事托付?”

誠然,劉宏想讓袁珩成為活靶子,想讓袁珩成為劉協的磨刀石。但正因深谙袁珩心內自有一套分寸與底線,他才會在朝中大把軟柿子中獨獨挑出來這塊堅硬的美玉。

劉宏很清楚:袁令音不能死。她與霍貞一文一武,彼此為共生、制衡,更是唯一有足夠的底氣與能力,可以從世間任何一人手裏保住一雙幼子性命的存在……哪怕“任何一人”這幾個字,所指向的是劉羲。

袁珩垂眼,盯着曹操如性情一般隐約不羁的字跡,也不知在想什麽。她安靜了很久,才有些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嘟哝道:“抛開別的不談,輩分也是一日亂過一日。”

亂到我們阿統要花許多許多錢,才能在搖搖車上捋清楚所有人的關系。

荀彧:“……”

提問:袁氏、荀氏、曹氏,乃至霍氏的所有人之中,誰的輩分是永恒不變的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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