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南陽到底有誰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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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南陽到底有誰在

既然那些陰謀算計已經在袁珩跟前過了明路，便沒有必要将喬氏姊妹也牽連進來。袁珩決定親自向劉羲進言，令喬南率軍馳援于荊州平叛的孫堅，為揚州的劉繇打開一條裂口。

“可若是如此，袁使君一定會猜出自己成為了棄子。”司馬懿有些不解地看向奮筆疾書的袁珩，不明白她這樣做到底圖什麽，“就算您此時寫信告訴他只是計策的一環，絕不會傷及性命，也定然難免禍起蕭牆。”

袁珩放下筆，轉動着手腕耐心解釋：“叔父與阿父不睦。我只需要在信中對阿父的勇武戰功大加稱贊推崇，反複強調他能做到背水一戰、破釜沉舟，他就算是咬碎了牙也會照做的。”

乍聽之下似乎有點道理。司馬懿仍有遲疑，但聽袁珩連家中隐私都講了出來，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事實上袁珩很擅長真話不全說的語言藝術。

袁術這個人，在袁珩眼裏是全然透明的。他在政治與仕途上膽子大得魯莽失智，在軍事與危機重壓之下的應對能力更是約等于零。

這是袁珩把袁紹誇出花兒來也改變不了的袁術本性——所以袁珩在信中根本沒有提起自己的任何打算，只是将袁紹誇了又誇，而後表示自己會在一個月後率軍前來支援揚州，希望叔父不要讓我與從姊失望。

是得将袁術瞞着才行，但袁珩并非毫無人性，于是提前給了袁術困境中的希望。

半晌後，司馬懿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若天下人盡皆知喬将軍的幼妹被困涼州，她再如何保守應戰都是人之常情。袁使君的身後也不至于一無所有，這難道不是更好的辦法嗎？”

是的，對于汝南袁氏而言，這的确是更好的辦法。

可喬氏姊妹呢？既無袁氏的底蘊與名望地位，又無能夠影響時局的重臣在朝。哪怕喬南是奉诏保守，也定會招來袁術的記恨，以及所謂不顧大局的指摘。

“得到了多少利益，就該承擔多少責任。”這是袁珩今夜第二次講出這句話，眉眼間是堪稱冷漠的鎮定，“叔父待我還算不錯。這世間誰都可以怨恨他，包括被他忽略冷待的子嗣；唯獨我這從他身上得到了許多好處的侄女不可以。所以我不會坐視他敗亡……歸根到底，是珩之過也。過後叔父若有責罰，珩謹受之。”

司馬懿就莫名從她狀似大義凜然的懇切言辭中，品出了一點兒混不吝來。

他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只能轉而問道：“阿瑜阿策約我明日一道跑馬。侍中，我可以答應他們嗎？”

袁珩：“。”

袁珩擡頭看了他一眼，但見這死小孩兒一副故作可憐落寞的渴求模樣，頓時大為光火：“司馬懿你今年幾歲了？還裝可憐，當自己仍是個小孩兒嗎？馬馬馬，我看你才像匹馬！”

司馬懿頓時收斂了自己從袁珩那兒學來的拙劣茶藝，恢複了平日裏那副德行：“侍中這話說得沒錯，我的确姓司馬。”

袁珩冷笑一聲：“随便你去不去，別在我跟前邯鄲學步。有的姿态我做出來讨人喜歡，是因為我只做給喜歡我的人看。若換成你，那簡直是老胡瓜刷綠漆。”

司馬懿根本沒放在心上，甚至暗自認為不愧是袁令音，好毒的一張嘴；他一定得抽空學一學這個。

袁珩蹙眉盯着他遠去的背影，同系統惡意揣測起來：【他這麽高興，又在憋什麽壞水？】

系統也有些不明所以：【我在他巨量的興高采烈情緒之中讀出了大量的求知欲，以及少量的敬佩。】

袁珩撓了撓頭：【算了，不管他。麻煩阿統再幫我确認一遍這幾天跑路的行程安排，我得看看還有無疏漏之處。】

系統歡快地應了一聲，打開備忘錄，熱火朝天地同袁珩讨論起來。

在提到原定目的地颍川時，袁珩忽而頓住。

月前戲志才來信，道是陳王興兵之後，霍嶺本已趁機逃出生天，卻被戰亂裹挾失去蹤跡；彼時他沒有過所與官印在身，本人更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志才心灰意冷，直言自己已經做好了同大将軍以死謝罪的準備。

可袁珩堅信禍害遺千年的道理。她直覺霍嶺的失蹤是他自己設下的局，其實另有目的——有些人哪怕沒有身份證明與武藝，也能在亂世中活得很好。

袁珩之前并沒有過多在意，就連霍貞也說不用管霍嶺的死活。可今夜過後，她心裏有了些許猜測，當即翻開輿圖，目光逡巡在陳、颍川、汝南之間，随後緩緩地定在了與汝颍接壤的荊州之上。

已知條件一：霍嶺才是真正開了卦的人。

已知條件二：世人眼中的汝南太守霍嶺仍在“閉門觀天象”，接到消息後，荀彧翻遍了颍川也沒找到半點兒痕跡。陳國，傻子才會繼續留在剛逃出去的陳國。

可得推論：霍嶺大概率去了荊州，并目的明确。

去做什麽？鬼知道。但能叫霍嶺主動前往的地界，定然會有“變數”；恰如他當年為了研究汝南袁氏的案例，多次婉拒霍貞想給他整個京官兒當一當的提議，自有前科在此。

短暫沉吟片刻後，袁珩下定了決心：【改一改吧。叫周瑜和孫策将劉虞送回雒陽，我先走一趟荊州與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