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得袁珩者得天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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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得袁珩者得天下
袁珩與袁紹鬧了矛盾,一怒之下出走冀州,如今正在南陽——再結合霍嶺在汝南失蹤、生死不明的消息,此事一經傳開,整個荊州都炸了。
炸了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荊州本地豪族只分三種。一種是被袁珩為了籌措藥材抄過家的,一種是同南陽陰氏同氣連枝親近袁氏的,還有一種是一把梭/哈押注劉琮、賭他能夠上桌吃飯,跟袁珩潛在敵對的;他們無一例外,都分外關注袁珩。
如果你要問是否有态度中立之人,總不可能全都跟她袁珩有感情糾葛吧?
那自然是有的,不過幾乎都是外來人。他們的成分相對複雜,投靠親戚避難的有,路過南陽卻被戰況困住的有,特地來尋求跻身之道的也有。
當然,只是因為算了一卦就決定闖一闖龍潭虎xue的霍嶺是個例;而托袁珩的輻,如今已有許多人開始懷疑霍嶺還活着,且就在荊州。
毫不誇張地講,如今霍嶺對于全大漢的反賊而言都是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陳王除外)。畢竟老劉家自有血脈在此,他們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人心,毫不懷疑大将軍霍貞會優先瞄準父親所在的州郡出征。
衆所周知,劉羲手裏有三個大殺器:袁珩、霍貞、劉辯與劉協。按麻煩程度由高到低進行排序,但因為劉辯、劉協與前兩個比起來毫無殺傷力,所以加在一起才算一個。
袁珩的含金量毋庸置疑,霍貞的戰鬥力人盡皆知。前者已經是被放歸山林的虎豹,所到之處必有災殃;後者還沒被放出來,而今仍然端坐雒陽,卻無異于東漢版本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衆人頭頂。
如果有誰敢認為袁珩只是來度假,或是單純來探望表兄陰循……不好意思,沒有這種人,因為他們通常活不到今天。這就是在東漢末年養蠱場混圈的含金量,随意拎一個在史書上有列傳的人物往後扔千八百年,都會感動得潸然淚下,暗道從沒打過這種順風局。
總而言之,州內已是流言四起、人心浮動——“袁令音已經到了,霍含章還會遠嗎?”
劉琮也如是擔憂感慨起來。
蔡瑁:“。”
蔡瑁欲言又止,暗暗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不耐……真是個人雲亦雲的家夥啊。一點兒遠見與洞察都無,若早知他如此平庸,自己當初還不如去扶持隔壁的劉繇呢;好歹那一位年長,吃過的鹽比劉琮吃過的飯都多。
“袁珩來此,絕非是為霍貞開道。聽說霍叔越已死于陳王之手,霍貞怒發沖冠,立誓要讓陳王為她的父親陪葬。”
蔡瑁缜密分析,細細地掰碎了喂給劉琮:“若以我之見,她應當的确與袁紹鬧了不愉快,卻不僅僅如此。或許同隔壁那位有關。”
隔壁那位等于袁術。蔡瑁私心裏更傾向于袁珩是來監督袁術的,他少年時曾與曹操交好,在雒陽那一年半載也對汝南袁氏多加關注,有些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但嘴上卻不能這樣對劉琮說,否則他完全認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年輕人只會怪裏怪氣地陰陽幾句荀文若,然後對着自己的姬妾傷懷,嘆息甚麽“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蔡瑁起初大感震撼,覺得純純離譜,想不通劉琮到底是哪兒來的臉?但很快他又釋懷了,自我安慰地想:無礙,無礙。臉皮這麽厚、性格這麽登,一看就頗有高皇帝祖宗遺風。
遺傳不好的也是遺傳嘛……直到此事發生後不久,雒陽的劉羲竟然果斷從族譜中開除陳王、趙王,原因是對袁珩喊打喊殺的不是劉家人;又專程以天子诏令的形式“慰問”真正的劉家人劉琮,蔡瑁才驚覺厚臉皮這一塊兒還有高手。
諸多雜念如一團亂麻,攪得蔡瑁心神不寧。
他強行壓下自己跑路的沖動,畢竟事到如今早已沒有了退路,故意誇大了言辭恐吓劉琮,生怕他去跟袁珩表白提親:“她敢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必定有所倚仗。主公當謹慎行事,萬不能輕佻。既不親近招攬,也不過分警惕;為今之計,當如同供奉神明一般将其供在高臺之上,讓全荊州的人都看見您如何優待她,令她的一切行蹤與籌謀都無法在暗中進行。”
屆時無論她為何而來,都不能夠繼續做下去。她若向孫堅尋求幫助,能間接減輕與孫堅作戰的黃祖壓力;她若向劉琮低頭求和,劉羲定會威望大失;她若向外去信求援……哈哈,不好意思啊袁侍中,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你的信寄不出去!
不得不說,蔡瑁還是很有幾分本事的。如果劉琮當真采取了他的建議,被捧成荊州頂流、一舉一動都被萬人矚目的袁珩确實會受到極大的掣肘。
但袁珩之所以敢來,還敢任由着流言發酵,正是因為她捏準了人心各有所私;再好的計謀也沒辦法在一盤散沙中發揮出作用。
事實也不出袁珩所料,眼下的劉琮雖狀若認真地将蔡瑁所言聽了進去,心下卻不以為然。
他并不認為袁珩是為了袁術才來到荊州,畢竟他也曾親眼目睹宮宴上袁珩強搶叔父菜碟的事情,深知那一家子人都是裝貨,親情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至少沒有多到讓袁珩甘願為他抛下公務、趕赴千裏的地步;劉琮越盤越篤定,袁珩一定是來給霍貞開路的。
于是在蔡瑁離開後,劉琮遲疑不過三秒,便立即叫人準備贽見與車馬,決定親自拜訪袁珩,勢必要将她套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