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得袁珩者得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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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可是從龍詭才，所謂“非懷德聖明之君不可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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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人都說侍中與令尊父子不睦，闾裏鄉間隐約有了指責您不孝的言論。”初秋烈日仍然毒辣炎熱，張繡一邊暴風吸入近來風靡大漢的冰酪，一邊樂颠颠地同袁珩閑談，“您當真不管一管？”

至于父子之間究竟是鬧了什麽矛盾才會導致遠近聞名的大孝子袁珩離家出走，沒有人敢敲鑼打鼓地探聽，只在私下各有揣測、衆說紛纭。

張繡挑了幾種流傳最廣、最符合邏輯的說法，繪聲繪色地說給了袁珩聽。

——聽說是袁本初想要再娶嫡妻，袁令音哪裏能忍受這個？任袁本初如何辯論是為了安撫冀州豪強，袁令音也聽不進去，唯恐自己的繼承權受到威脅；于是将冀州不少豪強都殺了個服服帖帖，再不敢與袁氏聯姻，袁本初一怒之下将女兒逐出家門。

袁珩心下了然：這是為了防止《繼承之戰》才有的《致命女兒》。

——聽說是父子倆為了那個審正南争風吃醋，審正南達成了離間的目的逃亡離開，父子二人這才驚覺被騙了，互相埋怨。怪不得老話都說取士當取賢呢，像審正南那種攪得主君家宅不寧的禍水，放在咱們這邊都沒人要的。

袁珩連連點頭：這是《謀略俏佳人》衍生出來的《蛇蠍謀士》。

——聽說是因為荀彧/袁基。衆所周知，袁令音長成如今這副變态模樣，跟汝南袁氏、颍川荀氏都脫不開乾系，當年袁本初區區一個庶子做不了兄長的主，被奪走的是一個良材美質的女兒，被還回來的卻是一個滿心向着未婚夫與養父、胳膊肘往外拐的變異女兒，又在袁公業的挑撥下各奔東西。

袁珩若有所思：這一條雖不是她傳出去的，但也很有幾分人民喜聞樂見的味道，姑且稱之為《摩登家庭》失敗後演變成了《惡搞一家人》吧。

袁珩與張繡并肩蹲在樹蔭下，每炫兩口冰酪，就獎勵自己用手中的簡易逗貓棒玩一玩兒骠騎将軍。

待張繡意猶未盡地講完，她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長：“文錦你猜，袁氏父子不和的消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

張繡愣了愣，處于常模左右的智商水平自然聽懂了袁珩的明示，不由悚然一驚，磕磕巴巴地問：“這、這……這對侍中有何好處？”

袁珩想了想，語氣平靜地說：“只這一條流言，就足夠讓荊州本地豪強互相猜疑，為我提供趁虛而入的機會。”

而後袁珩與張繡說起了當年南陽往事，言簡意赅：黃巾之亂，傷寒肆虐；重病的爸，缺藥的母家，壟斷藥材的豪族，孝順的她；治不好阿父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陪葬；你們的家人如今都在我手裏，咱們來商量商量贖人的價錢。

袁珩說罷，又對此進行了總結：“聽明白了？若有流言說我與阿父不和、殊為不孝，當年那幾戶遭過我的人家定會如臨大敵。在他們眼裏，汝南袁珩那就是個畜牲，為了表孝心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他們只是被袁珩抄過家、破過門而已，又不是死了；世家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春風吹又生，如今七八年過去早就恢複了些許元氣，不多，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很适合袁珩循環利用。

【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就大張旗鼓地向他們勒索鹽、茶、藥材，再令審配光明正大地上門拜訪，同我和南陽陰氏假作談笑風生、核對賬冊的模樣。】

袁珩期待地規劃起來：【這很容易引起誤會——原來審正南并未失寵，只是奉阿父之命前來南陽聯絡姻親。是否想要算計整個南陽來籌措物資？若是，下一步是否便要瞄準更要緊的糧草兵馬？冀州遙遠，這些東西是為誰準備的？揚州的袁公路？荊州的孫文臺？還是豫州的曹孟德？】

袁珩不說，袁珩就是要讓他們猜。猜到精神瀕臨斷弦崩潰，猜到人心惶惶互相猜疑；而後再處理劉琮的示好，任由他将自己捧上神臺，讓前線作戰的黃祖疑心他有歸降之意，反身背刺取劉琮而代之。

不過面對好奇的張繡，袁珩只是含糊其辭地表示：“人人都貪婪于我‘從龍詭才’的名聲。只可惜大多數人都只看見了得袁珩者得天下，卻看不見那個‘詭’字，不知道這裏頭水很深，很難把握住。”

張繡：“……”

張繡：“…………”

張繡真情實意地誇贊道：“某上一回看見連缺德都缺得坦坦蕩蕩的人，還是賈文和。”

張繡果然還是忘不掉賈诩——袁珩并不在意張繡又誇又罵的行為，反問道：“若換做是你，你更信哪一種說辭？”

張繡聞言，眼裏滑過一道詭異的光；渾然不顧袁珩手裏還有根木棒，不假思索：“雖不知侍中此行真正目的，但若換做是我，很難不認為霍叔越如今就在南陽；畢竟人盡皆知，侍中與大将軍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緣分，所以您為了她的父親深入敵營，自是再合理不過！”

袁珩：“？”

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