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們都是自願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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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我們都是自願的
在陰循開口控訴之前，袁珩無比自信。區區一冊《我的叔父袁術》而已，又能掀起多大風浪呢？定然是表兄借題發揮、趁火打劫、忙裏添亂，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系統對此持保留意見，并委婉提醒：【這件事原本也是有人為了你好。你也沒做錯什麽，将陰循接過來更是誤打誤撞救了他的命；只可惜“善游者溺”并非一句空話。格外親密的人看過後自然知道不是你乾的，但是與你普通親近且知道你業務的人卻會把你當作罪魁禍首。】
袁珩聽懂了系統的暗示，有些不明所以。怎麽個事兒，難道寫豔聞野史已經成了後漢最熱趨勢，誰都能像她一樣豁得出去，什麽都敢寫？
但很快，這些想法便随着陰循的控訴消失。而袁珩也明白了自己為何這麽快就選擇了吃掉第二份藥——她不清楚自己在午睡前究竟知道了什麽事，但很顯然《荊州秘史》作者的真實身份就是其中一件。
更何況，如果她在面對袁紹時沒有表現出實打實的困惑，恐怕很難不坐着輪椅進來。
“……表妹出發剿匪時走得倒是痛快，卻暗中寫就了《荊州秘史》，又托你的父親在離開前散布城內，想要以此擾亂蔡瑁與劉琮的思緒與士氣。”陰循言辭克制，卻字字泣血，“若是平常時候便也罷了，可我還在南陽。彼時但凡典韋晚來一步，我與正平便要被他二人捉住，殺以洩憤了。”
陰循為了證明這本書出自袁珩手下，甚至還特地挑了幾段背誦。袁珩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袁紹便再也按捺不住被冤枉的憤怒：“你登船前已派人來傳話問過三次，我也回答了三次——這破書當真不是我傳出去的！令音你快說句話呀令音！”
很顯然，就連袁紹也認定了這是袁珩寫的書，并在傳出去後順手将黑鍋扣到了自己頭上。
袁珩真是冤枉死了，卻又不可能将真正的幕後黑手給供出來，畢竟作者是誰堪稱一目了然，而她也的确是為了幫袁珩分憂。
袁珩艱難地摁住了随時要爆沖出去的袁紹，好聲好氣：“表兄憑什麽認定是我？你恐怕并不清楚，這一招在雒陽流行了許多年。我不僅深受其害，更曾被栽贓嫁禍，人人都會的東西，緣何先入為主，一來便扣到了我與阿父頭上？不知這冊書你是否随身攜帶……帶了？能否借我一觀？”
陰循冷着臉，重重地将一本書甩在了案上，譏诮笑道：“還請袁侍中看仔細了。就算你沒打算不顧我死活地将這本書傳出去，令尊卻難辭其咎。畢竟袁使君素來看我不順眼，不是嗎？”
袁紹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诘問：“我看你不順眼？恐怕是你看我不順眼才對。你自幼生母不在身邊，與淨秋一道進學多年，感情深厚自是無可厚非。但你記清楚，淨秋是你的姑母，不是你的阿母；我是你的姑父，不是搶了你阿母還要虐待你的繼父！”
将父母牽扯進來的争吵從來難聽，袁紹這話對于任何人來說都無異于奇恥大辱。陰循面色陡然難看起來，卻因被戳中了痛處而一時不能反駁。
祢衡見塑料好友吃了癟，當即挺身而出，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同時也插了兄弟兩刀：“若元基兄稱呼您一聲‘阿父’，您敢應下嗎？”
陰循：“？？？”
陰循不可置信地瞪着祢衡。別管他袁本初敢不敢應，你看我敢叫嗎？我親爹也還沒死呢！
但不得不說，祢衡在戳人肺管子這一塊兒上向來有點東西。袁紹頓時像是吃了十斤史似的面露嫌惡，铿锵有力地反駁：“我沒有這樣老的兒子。別在我跟前老胡瓜刷綠漆，陰循若與我站在一處，旁人都得以為他比我老十歲！”
所以就是不敢應了。
祢衡不負自己的辯才之名，當即抓住了袁紹話中的漏洞意欲追殺；卻不料正在低頭翻書的袁珩冷不丁開口，打斷了袁紹找罵的進度：“這的确是我親自撰寫。”
話音落下許久，袁珩卻遲遲沒能等來另外三個人的回應。她有些茫然地擡頭環視一圈，故作疑惑：“咦，怎麽都不說話？”
……她居然承認了。她居然敢直接承認！素來以嘴硬和拳頭硬而聞名遠近的袁令音竟然承認得這般爽快！
陰循如同見了鬼似的打量着袁珩，莫名心裏一慌。袁珩緩緩微笑起來，和顏悅色地問祢衡：“方才聽見正平也讀過《荊州秘史》。不知書中是否提起過我與文若？若提起過，又是如何撰寫的？”
祢衡回憶片刻，随後竟然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所有提到過袁珩與荀彧的描述。
包括但不限于“袁珩和荀彧完婚了”、“袁珩掐着荀彧的腰把他摁在牆上親”、“袁珩命令荀彧掐着她的腰把她摁在牆上親”、“袁珩和荀彧吵着吵着就親到了一起”以及“袁珩和荀彧打着打着就睡到了一起”……
數着數着，所有人都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通篇看下來不覺有異，然而當他們從大量小舅舅文學裏撈出來了寥寥幾筆的彧珩片段，才驚覺這絕無可能是袁珩能寫出來的東西。
嗯？你要問那《東京拾遺》算什麽，它不也是袁珩的大作嗎？
可哪怕是在《東京拾遺》裏面，袁珩也決計寫不出某些特定的情節。
“或許是我私底下盼着守望門寡吧。甚至是到了渴望的地步，于是非得寫世兄為了氣他的惡毒丈人，特地當着阿父的面兒摟着我親。”
她說罷一頓，擡手引着幾人視線滑向袁紹，溫聲道：“看清楚了？只是聽見類似的描述而已，阿父就已經在擦劍了呢。”
所以的确與袁珩無關……可既然如此，她為何要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
袁珩又随意翻動了幾頁，而後用力合上書冊，指着“荊州秘史”四個大字，嗔怪道：“表兄莫非是賦閑太久，竟然如此糊塗。你不僅錯将《我的叔父袁術》當作秘史拿來問責，且這一本分明是先前你托我寫的，又何來‘暗中’一說？”
陰循聽得怔住，下意識喃喃：“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