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佛不渡袁珩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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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行吧。

那它只能在祝福笮融不入地獄的基礎上，再衷心祝願袁紹能盡早脫離原生家庭，并在離開時給袁珩留下堆積如山的冰冷錢財了……

*

“如果叫本初知道了這些事，你怕是得等到下輩子才能跟令音完婚。”

霍貞并不真誠地如是感嘆。她如同餓死鬼一般毫不客氣地将幾處糧草存放地點的信息收入袖中，無視掉荀彧陡然一沉的臉色，也沒打算放過在旁邊看戲的戲志才。

“志才這會兒笑得出來了？聽說你數日前旁觀文若教導颍川王讀書，忍着不敢笑出聲；前腳剛離開王府就嘔了口血，邊嘔邊笑、邊嘔邊笑，吓得颍川王和曹丕哇哇大哭。”

戲英：“。”

什麽意思。劉辯和曹丕哭幾聲也很正常吧？一個怕自己死在他家門口，一個年紀小懵懵懂懂沒見過這等場面；荀文若教書有多好笑你是只字不提，竟然只在意他憋笑憋到嘔血這樣荒謬的事情？

戲英差點又被氣得嘔血：“荀文若，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荀彧攏了攏衣袖，似笑非笑：“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早在我為颍川王傅以前，大王身邊有且僅有一人可信，如師長、如父母；若她親自現身詢問，大王與之自是無所不談。”

要知道在劉辯當皇帝的那段時間，劉羲為了誘殺董卓一走了之，留守皇城的霍貞與當年霍光的區別也就在于性別不同而已……別把黑鍋扣到我這清臣的頭上，我沒有那麽閑。

霍貞認得很爽快：“文若既要操心政務、打破豫州僵局，又要隐瞞本初、以免無法完婚，哪兒來的閑暇與我說這些瑣事？只不過我也沒問，大王在信裏全抖了個乾乾淨淨。”

荀彧輕巧地繞開了這一話題：“這幾處地點都在颍川境內。大将軍屢次三番劫走孟德糧草，又有陛下密令催促，他不日便要啓程主動進軍陳國。屆時我會留守颍川，大将軍只管去這些地方拿物資，務必光明正大地将它們帶給劉寵。”

顯然穩重的荀文若更在意正事，狂風暴雨的時局之下也沒有心思同霍貞辯論“我與令音的婚事并非本初世叔一個人說了算”，但難免下意識開始思考事後該如何補救。

可惜霍貞沒有給他進一步深思的機會，堅定地點點頭，又強調道：“請叫我封燕。我如今是叫劉寵又愛又恨、滿懷疑心也不得不用的前舞陽賊首、現陳國都尉。在颍川前線打仗沖鋒我最有勁，在你們家裏奇襲劫掠我最在行。種種往事如煙，還請不要再稱呼我為大将軍。”

荀彧和戲英不由齊齊失語。也是讓霍貞給演上瘾了，甚至因為演得太投入，她的面相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前不怒自威、往那兒一站就是飽讀五經的儒将風範，而今就算她引經據典地與人交談，也很難不被當作地痞流氓附庸風雅。

戲英忍不住唏噓：“霍叔越苦心孤詣将麒麟子培養成将相之才，麒麟子轉頭卻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當賊寇當得出神入化；袁本初舍禮崇愛将鳳凰兒視作宗族柱石，鳳凰兒私下卻默許未婚夫掏空了父親的家産，恐怕還要幫着隐瞞平賬。人生果然常常事與願違。”

荀彧聽得蹙眉：“志才慎言。”

霍貞附和道：“就是就是。文若怎麽就掏空了本初的家産？這點兒錢糧對于汝南袁氏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荀彧眉頭皺得更深：“都尉慎言。”

身邊損友含量過高，荀彧有時候也挺無助的。他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一連數月的案牍勞形做不得假，哪怕姿容依舊清麗也難掩憔悴，捏着眉心順氣的動作更是平添幾分心酸。

眼見着霍貞與戲英意猶未盡、還想要拿汝南袁氏的事情說笑打趣，荀彧實在是忍無可忍，只用一句話就徹底殺死了比賽：“……句句不離本初世叔，又字字憐憫本初世叔。請問二位緣何如此在意他的財産與袁氏家事？是不是暗戀他？”

霍貞：“。”

戲英：“。”

霍貞本就面癱的神情越發冷硬，戲英本就蒼白的面色愈加僵白。

在這一刻，他們精神異常，他們失去理智；仿佛隔着千山萬水直視了不可名狀之物，被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牽引靈魂，忘記了身在何處、記不清今夕何夕。只覺得處處都沒有她，但處處又都是她。

荀彧見他們一副精神錯亂的恍惚模樣，心下那團怨氣這才消散些許。他不能出來太久，否則一定會被劉辯追着問東問西，當下起身告退。

只不過在轉身離開之前，荀彧也沒有忘記甩出最後的致命一擊，笑意三分溫柔、三分客氣、四分漫不經心：“二位若是坐不住了，還請在追求世叔以前私下同我與令音通個氣兒。畢竟往後怕是得住在一個屋檐下，也得提前商議好該如何稱呼才是。”

霍貞、戲英：“……”

霍貞、戲英：“…………”

這到底是荀文若瘋了，還是他們癫了？恍惚間竟然錯覺袁珩正在附近，或是附身在了荀彧身上。

——袁令音啊袁令音，你快從荀文若身上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