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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袁紹選擇了做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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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也沒辦法了,只能一邊跟源位面堅持不懈地申請上架特制感冒藥,一邊安慰袁珩:【我已經檢查過了,未央病得不重。實在是因為你多年來太過勞累,殚精竭慮,你的身體在叫嚣着讓你休息。】

頓了頓,它察覺到袁珩的怒氣正随着門外做法的動靜逐漸飙升,又小心翼翼地勸道:【未央想開點。于吉好歹跟太平道頗有淵源,四舍五入也是同夥;跟他起沖突對你沒有益處,只會在史書裏成為他“成仙”路上的一劫。】

……就像孫策那樣。

病中的袁珩騰不出空閑解決于吉,反倒是因為鬧了一通病得更重,渾身乏力。系統勸她別急着“好起來”,所謂病去如抽絲,趁機休息一段時日,往後才能活蹦亂跳。

好吧。還能有什麽辦法呢?袁珩只能捏着鼻子認下了于吉,并将追蹤袁術行跡的事情交給了張繡,還特別強調“需多加關注能買賣蜜水之處”。

此時的陰循因為思念妻子與貓,已經決定折返荊州,帶上她們一道回颍川繼續工作。沒有了祢衡,沒有了陰循,審配還在,現在又多了個于吉,袁珩覺得自己很難在這種環境中愉快養病。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剛走出壽春不久,袁珩便聽聞孫堅已率軍入揚州,如今紮營在合肥以北五十裏,據袁珩最多不過一日遠近。

袁珩頓時頭不痛了,眼不花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趁着袁紹暫時不在,她連忙叫張繡點出數十部曲,與自己一道前往營地。

*

“——事情大抵便是如此。若文臺兄肯将仙師帶走,那便再好不過。”

袁珩無視掉孫堅隐約控訴的眼神,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衣袖:“先前在壽春時,曾聽聞于仙師正是尊夫人坐上賓。家父素來蠻橫慣了,竟不顧人情要帶走仙師;珩深覺慚愧,不能容忍此等橫刀奪愛之舉。”

孫堅眼皮一跳。袁侍中,別以為某看不出來你這是想甩包袱……難道我就很喜歡這個愛跳大神、喂符水的家夥嗎?!

孫堅盡可能委婉地說:“某自荊州江夏郡出發,先入廬江郡,與陸府君議定先奪九江、再同征丹陽與吳的行軍安排。此行并不輕松,又多走水路,恐怕仙師不能适應。”

袁珩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許久沒有說話;直到把孫堅看得坐立難安,她才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蒼白面色上泛開不正常的紅暈,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原來如此,是珩強人所難。”她低下頭,狀若不經意地将手中巾帕扔進了軍帳中的火盆裏,隐約可見血跡斑斑,溫聲道,“珩另有一事相求。文臺兄自西而來,剛進入九江郡不久,恐怕并不清楚在丹陽、吳輾轉讨賊的笮融忙裏偷閑,始終有一路精銳在追殺我。若賢兄肯幫忙派兵将其誅滅,那就再好不過了。”

孫堅:“……”

孫堅兩眼死死瞪住被火光吞噬的巾帕,慌裏慌張地失聲驚呼:“侍中咳血了?!”

啊,那倒也沒有咳血。只是剛才進入軍營時恰好碰上了飯點,順手牽了點兒羊血而已——只是這就不必讓孫堅知道了。

袁珩故作躲閃模樣,“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渾然一派“為了漢室與江山嘔心瀝血”的大義凜然模樣,細細地與孫堅拉通對齊:“橫江渡一役,丹陽賊不敵信仰被冒犯的笮融,主力幾乎全軍覆沒。笮融元氣大傷,又得知我與家父出走丹陽,當即便想要親自率衆渡江。

“只是恰在這關頭,吳郡宗賊反撲劉繇。也不知是哪個聰明人給他們出的主意,打着‘為天子光複漢室、誅殺叛逆’的旗號,搖身一變成了亦正亦邪的義賊,不僅獲得了當地望族與豪強的支持,還一舉從劉繇手中奪回了吳郡的掌控權。

“依照賢兄的本領……咳咳咳!收複九江、丹陽自能如同破竹之勢節節順暢、少有阻礙。唯獨吳郡是賢兄的故鄉,恐怕多有不便之處;無論姻親故舊,還是本地鄉黨,難免反受掣肘。”

袁珩喝了杯水潤嗓,喘了幾口氣,繼續緩聲說道:“如何奪回九江與丹陽,賢兄與您麾下的軍師士卒自有辦法,珩不通行軍、不能置喙;只能建議賢兄繞開吳郡,從丹陽南下入會稽、豫章,助二位郡守平定戰後餘亂,修複民生。

“此時的吳郡便是四面楚歌。賢兄屆時不需要再額外做什麽,只需等到喬将軍回到揚州,請她兵臨城下而不發,再由您出面從中斡旋說和。理由也是現成的——雖為宗賊豪強,雖曾擁兵割據與作亂四方,但近來也曾為了天子和漢室抛頭顱、灑熱血,何不功過相抵?至此,揚州六郡既定,您也不曾交惡鄉裏,這才叫來日方長。”

孫堅一邊心驚膽戰于袁珩難得的病容,一邊又不自覺聽得很入神。若要論指揮作戰與行軍打仗,袁珩的确稱不上在行,甚至會有紙上談兵的嫌疑;但若要說掌控時機、周全大局,那可是實打實的運籌帷幄。

她并不會乾預将帥在軍中的絕對話語權,只會将自己的想法鋪陳在将帥眼前,明明白白地分析優劣、剖析人性,将代價與傷亡都減到最小限度。

于是毫不意外地,孫堅如同每一個領軍打仗的将帥一樣,發出了源自內心深處的真誠感嘆:“侍中純善仁慈,寬厚優容,有悲憫衆生之心啊!”

袁珩不由莞爾,随後又是好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這回孫堅沒有再拒絕帶上累贅于吉了,不僅主動提出将他帶走,甚至還很雞賊地“禮尚往來”,請袁珩帶上自己的幼子孫權,一道前往廬江。

孫權今年八歲了。據孫堅所言,他的小兒子一生颠沛流離,出生在下邳,長養在壽春;今年揚州政權生亂,正準備前往廬江避禍,昨日剛接到他,人都累瘦了……這孩子命苦,生逢亂世,竟然從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待滿過十年。

袁珩大為震撼。她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這麽抽象的人了!

“侍中您也是知道的,我們阿權生下來就沒有老師。”孫堅如是說道,“若您肯将他帶去廬江,堅不勝感激。”

請問這前後兩句話的關聯在哪裏?孫文臺我告訴你,你這個小兒子精得很,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來教……!

袁珩死死地盯住孫堅。

孫堅誠懇地回望袁珩。

好半晌,孫堅露出了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侍中,喝符水還是收束脩,您選一個罷?”

袁珩:“。”

盒盒,行吧。孫文臺,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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