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你這該死的溫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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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你這該死的溫柔
多年後重返廬江,袁珩的心境已然與當初大為不同。
周瑜不在家,但他很樂意将自己的房子借給袁珩住。袁紹分外欣慰于孩子的社交手段,并飛快地将袁術扔進郊外袁氏房産裏自我拉扯,還不忘記同審配與張繡得意道:“我兒雖無門生故吏者衆,卻有知己至交遍天下。”
張繡樂滋滋地應和:“可不是嗎。若君侯與侍中日後要往武威郡去,某也定會掃榻相迎。”
審配沒說話,只是默默帶着懵懂的孫權走得遠了些。
我們君侯簡直是拿到點兒顏色就能開染坊……您且摸着良心想一想,今次分明是這趟南下旅途中第一回、也是唯一一回沒有住進自家與仇家宅邸;請問到底在驕傲什麽?
【很正常,被我折磨久了是這樣的。】袁珩沒有錯過審配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神情,【在阿父眼裏,只要晚上睡覺能放心大膽地閉上兩只眼,并且當地仇家的數目小于等于三戶,他就很知足了。】
果不其然。抵達廬江當日、剛用完飧食不久,袁紹便狀若不經意地問:“未央從前在廬江暫住過一段時日。不知彼時有哪些不長眼的人曾得罪過你?”
袁紹說話的藝術也是越發爐火純青。所以說人還是得在逆境中才能成長,這趟從未有過的家庭長途旅行教會了袁紹太多;其中最重要的一課便是“永遠不要低估袁珩的結仇速度,以及她的交友質量”。
袁珩的風寒還留了截尾巴沒能徹底病愈,眼下正是暈碳的時候。她懶懶地思索片刻,掰着指頭就開始數:“當年與司馬懿、張松有過沖突,但他們并非本地人,并且早就成了我的門生,不算數。江王劉蘭芝的父兄倒是有些記恨我,如今已經被喬将軍廢掉了,也不算數……唔,沒有。無人得罪過我。”
袁紹大為震驚,不由失聲道:“竟然一個都沒有嗎?”
不只是袁紹,就連審配和明玉也都渾然一副激動安心溢于言表的模樣。
“竟然一個都沒有!”
袁珩:“。”
袁珩不高興了,當即嚷嚷起來:“諸君這是什麽意思?若再有如此刻薄的言辭,珩這便出門去等着人來得罪,也算是遂了你們的心願。”
沒人敢質疑袁珩的超絕執行力,于是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只有孫權略帶茫然地撓了撓頭,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擠了。
袁珩注意到了孫權的無措,連忙抓住機會教育道:“阿權眼下很困惑,對否?這便是你書讀得還不夠多了。過幾日我便将你送去陸公府上進學,他有一位名‘議’的從孫,天資聰穎、性情寧靜穩重,你應當稱一聲師兄,恭敬對待。束脩與贽見禮自有我為你備好,你只管好好讀書,旁的不必操心。”
孫權乖巧地應下,又聽出袁珩似乎很看重那位陸議,于是鄭重道:“權必定潛心治學,視陸公為父,視陸郎君為兄長。”
……輩分或許不太對,但這不重要。袁珩欣慰颔首,并故意不小心忘記了告訴孫權,陸議要比他小一歲。正如同她故意不小心忘記提起,他還有另一位早早就內定了名額的、如今年僅兩歲的師兄曹丕。
袁珩在飧食前便給陸康送去了名刺。那邊回應的速度也很快,擦着黃昏遞來了次日相見的請柬,并附帶了一封信。
她起初不以為意,只當是公函而已;卻在看清熟悉字跡的那一瞬指尖不自覺顫動,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侍中?”孫權敏銳地察覺到了袁珩情緒,目光隐隐擔憂,“侍中可還好?”
“……”
袁珩不動聲色地将書信收入袖中,略過了其餘人探究的視線,若無其事:“無礙。”
頓了頓,她又笑吟吟地看向袁紹,打消了他的疑慮:“阿父無須憂心,雒陽公務而已。”
……
袁珩并未欺瞞袁紹,那封信的确算是公務。
劉琮、蔡瑁軟禁在南陽,劉繇、陶謙待罪于丹陽。袁珩起初決定處理完手頭事務過後,親自将四人押解至雒陽,差不多明年正月能回京;剛好還湊了個三陽開泰,真是吉吉又利利啊。
然而如今計劃或許有變。只不過無論如何,她都得想法子出一口被算計的惡氣才成——有的人當真是翅膀硬了,嘴上說着不許她以身犯險否則他就要發瘋的鬼話,真輪到他了,他又往險境跑得比誰都快。
袁珩在庭院中來回踱步,直把張繡和審配晃得頭暈眼花。也沒人敢問她到底在做什麽,因為有極大概率會被她順手使喚去工作。
張繡是想破了頭都想不明白,這世界上怎麽會有袁珩這種人?自己癡迷公務就算了,竟然還見不得旁人閑着。
審配:“。”
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着張繡:“女公子哪裏是癡迷公務?分明是公務纏上了她,天下與天子都離不開她。誰在忙得不可開交之時樂意看見同僚無所事事?這不是招恨嗎。”
要不連袁紹都喜歡審配呢。只要他不摻和大事要事,說話還是很動聽的。
袁珩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見,兀自在心裏盤算着該在何時回一趟豫州。
那封信是荀彧提前寄來廬江的。
據說自各方前來馳援的糧草頻頻被劫,曹操如今已是不得不領兵離開了颍川、親自前往交兵前線試圖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