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子承父業搶婚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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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撇撇嘴:“阿父這又是說得哪裏話。珩豈止是為了世兄一人,難道孟德世叔的命就不是命了?若非看在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您二位少年時也有一道犯渾搶新婦的交情,我怎會舍得将您置于險境吶。”
袁紹:“……”
袁紹無能狂怒:“袁未央!!!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和曹阿瞞沒有搶新婦、沒有搶新婦!我看只有你才做得出搶新婦這種事情——算我求你,你若實在管不住這張嘴就去造謠別人,勿要牽連到我身上,好嗎?”
好、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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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總有事實毫不留情地證明了袁紹對袁珩的确了解至深。
這是袁珩與袁紹“拜訪”颍川荀氏并“小住以聯絡感情”的第十五日,也是郭嘉攜密诏與滿腹計謀回到颍川的第三日;此時此刻,他們正在趕去許縣搶婚的路上。
漢侍中袁珩與公主府令郭嘉同在豫州,少有人會視之為尋常的故友重逢。再加上一個請辭待命的袁紹成日裏交際游獵,無不透露出風雨欲來的氣息。
時人想象中的袁珩與郭嘉相處:密謀大事。運籌帷幄。共商國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煮酒論時局。
然而現實中的袁珩與郭嘉相處:奉孝你起來活動活動。阿珩你幫我寫點兒東西我手腕疼。奉孝來替我看看這一章寫得痛不痛。阿珩我真不能幫你代筆寫家書,文若他一定會殺了我。
是的,沒錯——正如同風暴來臨時只有臺風眼最為安寧祥和,袁珩與郭嘉在颍陰過得堪稱歲月靜好;畢竟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能布的局也都已經布下,他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擊即中的時機。
郭嘉自認也算天縱奇士,是不世出的、天妒之的鬼才。但他從不會因為無法預料袁珩的計劃與行動而感到受挫,畢竟袁珩不走尋常路,從龍詭才向來名副其實。
“道理我都懂。”郭嘉難得有些困惑,“可是你我分明能想出數百種辦法創造時機,緣何偏要去搶婚?”
他說罷,又委婉地描補:“哪怕是對你而言,這樣的行為也太禮崩樂壞了。颍川王與唐氏女郎滿心歡喜等着大婚,就算劉表、劉璋、劉誕難得齊聚一堂,也有些不太合适吧?”
袁珩渾不在意:“到底是誰不合适?為了躲避兵亂與遷就宗親,一國之主竟然選擇在許縣籌備婚禮而非在治所陽翟?好了,稍後奉孝負責說通唐氏女郎,你一向嘴甜,準能将她勸好;我先去拜見大王,順道看看據說很會喊‘未央’的曹丕。”
暮色昏昏,金烏西沉。十一月的颍川落了數場大雪,河道尚未結冰,夕陽餘晖蕩開浮金,為城郊的古跡鍍上一層清透冷光。
郭嘉翻了個白眼,嘟哝道:“是啊是啊。颍川王最聽袁侍中的話,就算你讓他去烏桓完婚,他也樂颠颠兒地就答應了……”
袁珩蹙眉,理直氣壯:“難道還得叫我去同唐氏女郎說話不成?你也知道大王常常将我挂在嘴邊,連當初想跟她議婚都要先問過我與文若的意見,她能聽得進去我的話?更遑論她的族姊當年欲與荀氏聯姻而被拒絕,荀氏轉頭連長幼輩分都顧不上,愣是頭鐵地弄出來一樁蘭玉之盟,将颍川唐氏的臉放在地上碾了又碾!”
郭嘉又哪兒能不清楚其中道理?作為世間少見的、不會被袁珩引進兔子洞的人,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隐隐崩潰:“……我在意的是誰去搶誰嗎?我在意的是咱們根本就不該去搶!還是新郎與新婦一起搶!”
袁珩在颍川磁場的影響下當場荀公達綜合征大爆發,對郭嘉的質問充耳不聞:“如果文若世兄也在就好了,就算他不喜歡我做的事,也從來不會兇我。如果阿父在的話那更好,他不僅不會兇神惡煞,還會叫上孟德世叔幫我一起搶。”
郭嘉:“……”
郭嘉:“…………”
郭嘉又氣又憋屈,終于忍不住大叫起來:“呃啊啊啊啊!!!”
袁珩騎馬的姿态依然潇灑自如,根本沒被這一聲慘絕人寰的驚叫擾亂心神:“嗯嗯。阿父與世兄也絕不會發出這樣不體面的聲音。”
郭嘉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終于在今日明白了何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從前近十年間對袁珩言行的閉眼誇贊與煽風點火,到底在今日回旋着紮在了自己身上……!
郭嘉嚷嚷起來:“可我不是你的父親,也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沒有體面的義務!”
袁珩催促道:“不是才好呢。奉孝快別磨蹭了,咱們趕緊一起去做些更不體面的事情。”
郭嘉:“。”
系統聽得兩眼一閉。真是好糟糕的對話。
郭嘉哪兒敢再搭腔,生怕袁珩嘴上不把門說些更可怕的言辭,只能絕望地輕輕哽咽一聲,被逼無奈地打馬跟了上去。
袁珩欣慰地點點頭:“我就知道,奉孝還是以大局為重的。”
郭嘉:“……啊對對對。”
盒盒。袁令音,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