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子承父業搶婚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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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子承父業搶婚局
在離開汝南前,袁珩特地去祭拜了母親,抹着眼淚絮絮叨叨:“……阿母安心,珩如今過得很順遂;得遇明主、仕途通達,沒有人敢給我臉色看。我和世兄還是老樣子,雖不能見面卻能寄情以書;阿父與大人雖然各有各的壞,可大多數時候也待我很好很好。”
袁紹在她身後聽得眉頭皺起,卻沒說什麽,只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勸慰道:“未央勿要太過傷心。都怪袁懿達挑撥離間,他壞,改日咱們打死袁懿達。”
真是好蒼白、好無力的安慰。但沒關系,袁珩在今早已經收到了許多田契地契金銀珠寶,所以有沒有安慰都不重要。
袁紹如今正是愧疚自責的時候。昨天夜裏他直接拎着袁德去找馬倫告狀,本意是想叫袁德倒黴,只是沒想到馬倫鐵面無私,袁德固然在家法的關照下丢盡了臉,袁珩與袁紹卻也沒能逃掉面壁思過。
“深夜打擾長輩寝夢,這便是汝南袁氏的教養嗎?”馬倫年過七旬的人了,之所以能比原本歷史上活得更長久,正是因為丈夫死後家裏數她最大,并在袁珩的影響下學會了逆我者亡,“還有未央。潛入父親書房偷聽談話,被發現後竟堵上門不許人離開。禮儀何在?道德何在?”
袁紹告狀之舉堪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而當面壁時,袁珩試探着問起他是否心甘情願放開李明月,袁紹幾乎是立刻從她隐約破碎的眼中讀出了她真正想要問的人。
于是他鄭重其事地回應——叔母年邁,且德高望重。明月知書達禮而淑靜好學,叔母親自開口想要她留在身邊作學生,他為人晚輩焉能不從?她從前一貫将他當作親生的孩子愛護,萬沒有因一己私利而拒絕的道理。
“阿父并非聖賢,有時難免心懷顧慮遲疑。”袁紹耐心地望着袁珩,思過靜室中燈火透亮,照不清人心倉皇,“然所謂取舍,向來逃不開偏心二字。”
有些殘忍,也有些不公平。與側夫人李明月相比,他更在意如母親一般關愛自己的馬倫;與沉悶平庸且沒有太多感情的袁熙相比,他也只看得見與自己容貌、性情、經歷都極其相似,且由他親自教養的袁珩。
……至于其中有幾分愛,又有幾分利,多年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早已分不清,也早已不必分清。
“打死從父就不用了。”袁珩開口喚回了袁紹神智,慢吞吞地從墳前站起身,狀若不經意,“這裏已經有七座袁氏子的墳墓,咱們可不能肆意妄為,省得日後太過擁擠,阿父與他們挨着打起來。”
我覺得我們是時候積德了。我也就罷了,早就想好了不會葬在祖墳;到時候只留下阿父您獨自面對被我弄死的族人,還是提前準備修一修功德金光吧?
袁紹蹙眉沉吟片刻,又很快想通了什麽似的展顏微笑,風輕雲淡:“無礙。我與未央來日必然是要随葬皇陵于北邙山的,用不着回汝南。屆時有陛下、大兄與我守在周圍,未央更沒有擔憂的必要。”
袁珩:“。”
您認真的嗎?連這個都想好了?
袁珩左臉寫着“無語”,右臉寫着“有病”。袁紹對此恍若未見,只是殷切地囑咐道:“陛下看重你,且一向愛屋及烏。我百年之後能否随葬皇陵,全靠未央努力了啊!”
袁珩多少有些無助,被荒謬得想笑。怎麽,你袁本初就不能自己拼一把?三十幾歲正是闖的年紀,竟然這就盤算着要開始啃小了?
系統啧啧稱奇:【未央聽說過嗎?霍嶺平時也是這樣勸霍貞上進的。】
袁珩看了眼袁紹神情,忽地回過味兒來,當即冷笑一聲:【勸什麽上進吶。他這是變着法兒暗示我別想着與世兄合葬,就算随葬皇陵也不能挨着。】
聽聽,聽聽。什麽叫“有陛下、大兄與我守在周圍”啊?請問我們文若世兄的位置在哪裏?
系統:【……】
它有些不信邪,連忙偷偷地分析了袁紹的情緒波動,發現竟然與袁珩此時的想法完全重合,顯然是讓她給說着了!
系統大受震撼。它将斷網在家研究袁珩與袁紹是何等一脈相承的低山臭水,且破天荒頭一回開始憐憫袁基。
請問袁公業知不知道,他明明還是個能繼續作妖幾十年的大活人,身後事卻已經被好弟弟和好女兒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下好了。直接被內定為袁紹與袁珩的共同随葬品,袁珩時常挂在嘴邊的威脅一語成谶,他以後是真的沒法子被葬入老袁家的祖墳——他此生從來如此,越想要什麽,便越是得不到什麽。
系統說這些話的時候,袁珩正在收拾行裝、核對糧草,聞言似笑非笑:【所以呢?人家五世三公,前半輩子靠父親叔父與姻親得以平步青雲,後半輩子雖然斷了腿,也能靠兄弟子嗣與姻親富貴餘生。阿統與其心疼他,倒不如心疼心疼我;小小年紀就得被迫撐起殘缺的家。】
系統卻是被袁珩給冤枉了,急道:【未央你在叽裏咕嚕地說什麽呢?我哪裏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認為《大漢演義·求不得》必須有他一席之地,僅此而已啊!】
袁珩聞言,手上清點此行物資的動作不自覺放慢了幾拍,眼裏劃過一道詭異的光——對啊。“一語成谶”可以是人造的,“戲劇性”也可以是人為的。
袁珩若有所思。袁珩胸有成竹。
袁珩又冒出來一肚子的鬼主意,轉頭就開始催促正在打包家法的袁紹:“阿父阿父阿父!您快點兒吧,珩等到花兒都謝了!”
袁紹被催得焦頭爛額,忍了又忍才沒有當場發作;一雙手卻掙紮着長出了血肉,當即往箱籠裏又塞了幾根上好的荊條。
“來了來了來了!”袁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實在是控制不住陰陽怪氣的沖動,冷聲道,“催什麽催。知道你急着讓我去玩兒命,替你的好世兄當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