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劉羲持續創作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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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劉羲持續創作中
袁紹從未出面澄清過自己沒有男扮女裝。袁紹和傳聞中伴随在荀彧身邊的美人從未同時出現過——細思極恐。袁紹喬裝打扮改頭換面監視荀彧的概率很低，但并非完全沒有！
袁基震撼道：“是賈文和還是霍含章？”
袁珩想了想，說：“我猜應當是他父子二人齊心協力。”
畢竟賈诩一向恨袁氏。但若要說誰才想得出這樣糟糕的謠言，那就非博覽群史的霍貞莫屬。
袁基一時無話可說。他沉默許久過後，狀若無意地問：“你竟然連半分惱怒也無。當真如此信任荀文若，已經認定了是假的？”
袁珩聽得微笑起來：“為政為謀者當多疑，否則恐怕粉身碎骨。可如果連自己的至親至愛都信不過，那未免也活得太累了一些。”
更何況荀彧的道德品行毋庸置疑。有議婚時的盟誓在前，以及多年來的相（訓）處（練）情（成）分（果）在後，荀彧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退一萬步來講，他得是蠢到什麽地步才會在敵營裏自絕後路？
只是這些話就不必告訴袁基了。袁珩生怕他太高興，故意補充了一句：“大人別多想，您不一樣。珩雖然從來信不過您，卻也沒有将您排除在至親至愛以外的意思。”
袁基心裏一梗，忍不住冷笑道：“是。荀文若最有道德，與你倒也算互補。也怨不得本初看不慣他，他們都是你最信得過的人，是你所謂的‘至親至愛’，偏偏在品行上南轅北轍，難免覺得礙眼。”
袁珩嘆了口氣，嗔怪道：“大人好刻薄。您打算何時前往廬江？聽聞叔父的情況已好了不少，您不顧自己的安危與舊疾走這一遭，總不能忘記了正事呀。”
袁基定定地看她一眼，沒說自己此行雖然是為了袁術，方才卻也是真心想要與她一道往陳國去。
他将棋盤重新擺好，漫不經心：“袁令音，有些話我只說一次，也沒有事後向你重複的心情。你此時被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愛恨情仇蒙蔽了雙眼，任誰叫你別急也沒用；更何況我從來都管不住你、勸不動你，在家中如此，在朝中亦是如此。我眼下也別無二話，對你也只有一個要求：別死在外邊兒。記住了嗎？”
袁珩一手托着腮，一手又将袁基擺好的棋盤重新收好，并十分懂事地禮尚往來：“記住了。大人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找信得過的人幫忙推輪椅。雪天路滑，可千萬別不小心摔死了，否則珩的婚期又要往後拖延三年。”
袁基聞言愠怒且好笑，竟然從中品出了幾分詭異的熟悉與安心感，最後卻也只是化作了一聲欲說還休的嘆息。
“……罷了，這些擔憂都是徒勞無用的東西。禍害遺千年，想來你很難死在外邊兒，我也沒有可能意外摔死。”
他自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密信遞了過去，輕聲道：“陛下準允你在豫州能夠先斬後奏，本初代替你看管颍川王與唐氏女，郭奉孝在許縣幫你掃尾。陳國之內有曹孟德、霍含章、賈文和、戲志才伺機而動，更不必提早已有了成算的荀文若……”
他說到此處，不易察覺地頓了頓，放緩了說話的速度：“……堪稱萬事俱備。只要你順利進入了陳國，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袁珩拆信的動作一抖，只覺坐立難安，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指尖：【這不是他真正想說的那些話。還真是怪得很，他何時竟變得這般扭扭捏捏、兒女情長？】
分明是想要自怨自艾的。譬如他連想要幫忙都無從下手，不敢自作主張繼而重蹈覆轍——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選擇放手。
袁珩本只是在這座田莊裏沒有位置，從今日起也有了；而袁基殘軀病骨，任從前幾多顯赫，如今也只能困守此中，唯一的位置僅在輪椅之上。
“……這封信是從何處來的？”袁珩不由錯愕，将信将疑地審視着密信，想要看出它是否藏有破綻與貓膩，“陳國相駱俊為人忠直清正，豈會背叛劉寵！”
袁基矜持一笑，又一次将棋盤擺在了案上，也不知他到底在得意什麽：“令音方才也說過，劉寵營中定然有了分歧，否則絕不會有各式各樣相悖的流言同時傳出，且異常迅速。你現下應當能明白第二種說辭是誰在暗中推波助瀾了？正是因他為人過分忠正，才會無法容忍劉寵那般行徑，實在是——”
給人盡皆知千古佳話預備役的未婚夫妻各自安排緋聞，“實在是”什麽呢？袁基認為這件事很複雜，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合适的形容。
非得說的話，大約便是荒唐，不擇手段，罔顧禮法與道德，不講究，企圖毀掉別人婚姻，足夠歹毒、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有效。
袁珩語塞良久，随後不滿地叫道：“喂。這些形容簡直是個個兒都意有所指，大人若還在記恨我當衆搶親打斷了王侯昏禮、令汝南袁氏被推到風口浪尖，何不坦坦蕩蕩地講出來？在這兒指桑罵槐有意思嗎！”
袁基根本就懶得理她，随意敷衍地糊弄了幾句，不欲更多糾纏：“你看你，眼下又因為我而分心耽誤正事了。這封信是駱俊親自寄往颍川的，他仍當你在颍陰、許縣兩頭忙碌，你沒收到也是人之常情；好在颍川多的是自家人，很快便輾轉到了我的手裏。”
袁珩聽得蹙眉，臉上再度不自覺浮現出譏諷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基——什麽“自家人”啊“輾轉”啊，某些人未免也太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大人完全可以告知實情。不就是您安插在阿父身邊的眼線攔截下來轉手給您的嗎？您一沒偷二沒搶的，實在沒有隐瞞的必要。”
袁基是從來不會掉進坑裏、不打自招的。他極為巧妙地模糊了重點：“未央誤會了。劉寵的離間計不僅僅涉及你與文若，更能牽連到汝南袁氏、颍川荀氏，乃至曹氏。可歸根到底到底也不過家務事罷了，此信能直接寄給你最好，若不成，合該寄給能在婚事上做主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