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到底誰自取其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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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到底誰自取其辱

袁基帶着勝利者的姿态，骨碌碌地來到了袁珩跟前。

許久未見，半路出家的對抗路父女難免感到了些許陌生，一時相顧無言，就連問候與關切都顯得生硬蒼白；兩雙眼睛都緊盯住了那盆燃盡的炭火，嘴上說着彬彬有禮的言辭，心裏各自揣着鬼胎。

“聽說颍川近來很是熱鬧，可惜我行走不便，無緣親眼得見。未央才從那邊回來，不知能否與我說一說？”

——說一說你是怎麽興風作浪的。現在豫州甚至無人在意還在負隅頑抗頭鐵造反的劉寵，茶餘飯後、清議宴會唯有兩個熱門話題：正在完婚的颍川王與唐氏女被袁珩當衆搶走，事後還一味回護，堅稱她是個好人；劉璋挑撥狂士祢衡辱罵袁珩及其親友，而後一個慘死刀下、一個被回罵得心服口服。

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贏；權勢比不上，鐵腕扳不動。這下好了，本來就沒多少人敢招惹袁珩，從此以後她本就不好聽的止啼之名更是雪上加霜。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颍川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趣，珩閑來無事也只能參加幾個宴會，每日都變着花樣想辦法讓自己開朗一些。”

——反正我爽了。你有意見又怎樣呢，有本事就打死我啊？

在一番毫無營養、誰都不讓着誰的對話過後，袁基沉吟片刻，只用一件事就殺死了比賽：“想來的确是過得頗為無趣。否則又怎會不知本初近來養了一只極漂亮可愛、極聽話懂事的狗，還給它起名叫未央？”

袁珩：“？”

袁珩：“？？？”

袁珩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半晌後，在系統一疊蓋過一疊的尖叫聲中，袁珩如夢似幻地問：“阿父養了一只狗。大人說這只狗名叫什麽？”

袁基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未央，這只狗名叫未央。不過本初自然是不肯承認，若被人發現也只會一口咬定是平日裏時常将你挂在嘴邊，那只狗聽習慣了，誤以為在叫它而已。可事實絕非如此，我敢以本初仕途起誓，他的确是故意的。”

袁珩不由沉默下來，那叫一個如鲠在喉。

她的臉色越難看，袁基的笑容就越溫和。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好事？既能讓袁珩不高興，還能讓袁珩看清誰才是這個家裏真正有病的人。

【呃啊啊啊啊。我要掐死袁本初！】系統的暴怒在袁珩看來簡直是莫名其妙，但事實上它自有它的一番道理，氣得上蹿下跳，【他實在是太壞了，有袁熙這個案底在，怎麽還敢要二胎啊？！】

袁珩眉頭一皺，輕斥道：【什麽二胎，不許胡說。狗又不會跟我搶家産，擔心它做甚？等它哪天會開口喊“阿父”了，再來生氣也不遲。】

……騙你的，其實她真的超級在意。天殺的，汝南袁氏有一只老鼠還不夠，現在還多了一只狗？

袁珩将這筆賬狠狠地記在了心裏，而後擡眼看向袁基，父子倆總算在此時有了目光接觸。

她神色難掩複雜，隐隐幾分嫌棄：“大人竟然還在堅持往阿父身邊塞眼線。就不覺得累嗎？”

袁基并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只是冷冷地睨她一眼：“我合該在你身邊安插一些人才對。當真不願意給一個解釋嗎？在颍川鬧了個滿城風雨，是真不怕劉寵驚懼之下失了理智，将你的好世兄放在火上炙烤？”

袁珩顧左右而言他：“雪天寒冷，為免舊傷複發作痛，大人還是先行入內吧。”

這就是要密談的意思了。袁基略一點頭，随後非常不長記性地等着袁珩試圖盡孝、親自來推輪椅，卻又忽然回過味兒來：“……你不随我一道進去？方才不是還在搬東西？”

袁珩矜持道：“不必了。說好的不住就是不住，反正這裏頭并無留給珩的位置，又何必自取其辱。”

袁基：“。”

什麽意思。難道還要他這把病弱的老骨頭親自請她進去不成？剛才那些恐吓刁難不過是想緊一緊她的皮罷了，這孩子好大的脾氣。

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願低頭，袁珩一定什麽都不會告訴他。至于像個尋常小孩兒那樣寧肯夜宿馬車的賭氣行為，更不可能發生在袁珩身上——她只會夜半三更滿院子敲鑼打鼓拍門叫喊，圖的就是一個她不高興，那所有人都別想高興。

“誰說沒有你的位置？”袁基笑意虛浮，不複當年剛過繼袁珩時那句底氣充足的“那你別住”風範，早已習慣了見勢低頭，“這座別莊的确有不許族人打擾與不待客的規矩，可未央是我唯一的子嗣，自然不在此列。像是‘自取其辱’這樣難聽的話，往後勿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