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痛失獨生女身份(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69章痛失獨生女身份
美好的一天從颍陰安靜到詭異的清晨開始。
沒有劇烈的撞擊聲,沒有不停歇的拍門聲,也沒有響徹雲霄的叫嚷聲或者争吵聲——袁紹終于得以一覺睡到自然醒,能夠神清氣爽地迎接獨屬于他的生活。
倒也不是厭倦了自家女寶。只不過沒有人能長期忍受家裏有個精力過分旺盛的teenager,尤其是她剛乾了一件足以令全大漢議論三五年的恐怖襲擊;因此袁紹如今最憂懼的一件事,就是睜眼看見袁珩從外面鬼混回來,蹦蹦跳跳地鬧着要讓阿父幫她收拾爛攤子,不然就是不愛她了!
能清靜幾天算幾天。袁紹面帶微笑,坐在庭前焚香觀雪,只覺歲月靜好;此時的他不需要任何人陪伴,什麽陳越秋李明月,被誰搶走都無所謂,就連路過的蟲子都會被他攆開。
于是當郭嘉特地前來颍陰上門拜訪的時候,可想而知袁紹擁有怎樣的壞心情。
“……許昌經歷了這麽一遭,難免人心惶惶。令音須得多留幾日為其掃尾,撫平安定人心,還得同颍川唐氏賠禮,少說也要一個月才能從中抽身。”郭嘉任勞任怨地為好友遮掩,“她專程托我過來一趟,請求您勿要憂心催促。不過如今看來,令音怕是多慮了。”
他說罷略微一頓,目光意味深長地飄向廊上擺設,酒壺、香爐、酥點、一卷志怪帛書、一條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白色大狗,日子顯然是過得有滋有味。
大狗蓬松柔軟得像一團雲,正咧着嘴傻樂。或許是接收到了郭嘉好奇的視線,它興高采烈地哼唧了幾聲,擡起腿就要往他身邊湊。
袁紹熟練地将它一把攔住,輕斥道:“未央,不許無禮。”
郭嘉:“???”
郭嘉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問:“君侯方才喚它什麽?”
未央?請問是“長樂未央”的那個“未央”嗎?
袁紹面不改色、鎮定自若:“沐芳啊,它名叫沐芳。取自《九歌·雲中君》,正是那句‘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
袁紹坦然說罷,暗自捏了把冷汗。
——吓死。這幾日過得太安逸,一時不慎竟然松懈了心神;幸好他書讀得多,并且素有急智!
郭嘉面上的肌肉有些不自然地抽動起來。他摁住了自己蠢蠢欲動想要竄出天靈蓋的理智,盡可能心平氣和:“是嘉所想的那樣嗎?”
因為孩子比較叛逆,所以就找了個聽話且乖巧的替代品。這種尋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有一個袁公業還不夠,如今竟然又多了個連演都不演的袁本初,原來這還是你們老袁家的祖傳特色啊?
袁紹聞言蹙眉,顯然并不願意和郭嘉讨論自己的私事,當下冷聲轉移了話題:“令音可有家書托你帶來?”
那當然是有的。郭嘉從袖中摸出一沓指節厚度的書信,在袁紹期待的注視中挑挑揀揀,從中取出薄薄的一片遞過去,微笑道:“君侯此前護送大王與唐氏女折返陽翟,必是車馬勞頓、精疲力盡,很需要将養一段時日。嘉不敢再有叨擾,這便先行告辭了。”
如果繼續跟袁本初站在同一塊土地上、呼吸同一片空氣,那他的社交禮儀,美好的品德、性格,甚至是靈魂都會被毀掉。畢竟沒有實證表明這種疾病不會傳染,而郭嘉并不想年紀輕輕就成為瘋子。
“……咳。奉孝留步。”袁紹叫住了郭嘉,指尖淹沒在大狗雪白的毛中,矜持且委婉,“你從前也在公達那邊進學過幾日,想來很了解他為人處事的态度?所謂大智若愚,所謂難得糊塗;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情需要你入眼、入耳卻不入心。”
袁紹自認養狗并非見不得人的事情,也自認給狗起名“未央”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不過是因為自己時常在嘴邊惦念着孩子,小狗誤以為是在喚它而已……至于大兄曾抱怨過的那些“總比人聽話懂事”啊,“不會四處亂跑不愛回家”啊,“不像某些人一張嘴就能把人氣個半死”啊,那都是不存在的事情。
袁紹略一沉吟,又不太放心地補充道:“叫她一個人在外邊兒照顧好自己,無需顧慮我,更不必急着趕回來。若有要事,或遇上了憑一人之力無法解決的麻煩,也萬不可獨自強撐;除此以外,最好不要分神與我聯絡,以免得關心則亂。”
郭嘉:“。”
郭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暗藏幾分憐憫情緒,沒說自己根本不打算去跟袁珩告狀,也沒說袁珩已經不在颍川了。
他何必多此一舉呢?總歸是紙包不住火,阿珩的事情瞞不了幾日;待到袁本初從外頭聽說了消息,屆時有的是罪給他受。
“諾。”郭嘉笑眯眯地應聲,一副脾氣很好的模樣,“還請君侯安心,令音重責在身,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家事。”
放心吧,你女兒忙得很。她忙着靠跳大神跳進陳國,根本想不到你;就連這封信也是由他模仿寫下,僅寥寥幾句問候與思念,毫無實際意義與價值。
還擱這兒擔心又要被逆子折磨呢袁本初?你女兒已經暫時不要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