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簡直是禮崩樂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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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本初,請你記清自己的身份。在天子那邊兒你還是戴罪之身,被去職後一年不許還京,又是怎麽敢繼續摻和進來的?
袁紹搖搖頭:“令音所為者固然皆為政事,但你卻是我的孩子,我勸阻你與公務無關,實為父親愛子之心,唯恐你受到傷害。”
嗯嗯,真是好感人的言辭。但請問阿父,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能否把手中那足足三條家法放下?否則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呢。
袁珩對于袁紹的慈父心腸只有一種回應:“既然不願我受到傷害,那阿父就不該養一只與我同名的狗。”
袁紹聞言蹙眉,好懸才壓下了心虛,耐着性子規勸道:“你無非是擔憂文若的安危,想要前去支援幫襯。可是未央,你可曾想過他已做足了準備,此時前往恐怕并不能雪中送炭,更像是忙裏添亂?今次大兄一應囑咐我無不聽從,進入陳國後只幫着做些搭把手的事,而絕無越俎代庖之舉。你正該像我一樣謹慎行為,免得令文若分心分神、徒增煩惱才是。”
袁珩卻沒有這樣好的耐心,能支撐她去跟著名一意孤行選手袁本初把這件事掰扯明白。
她堅持道:“既然自稱謹慎行為,那阿父就不該養一只與我同名的狗。”
袁紹:“……”
“您為何不說話?無論您此時是想要用沉默來抗議我的所謂沖動冒進,還是在心裏盤算着別的辦法,那都不影響您從一開始就不該養一只與我同名的狗。”
袁紹:“…………”
袁紹汗流浃背。他早就知道袁珩一定會很在意這件事,先前還暗自慶幸他們暫時沒有時間相處,未央若想發脾氣也只能随便罵幾句;卻沒想到她能如此在意,在今夜這樣情況危急之際都能翻舊賬。
“阿父不愛我了。”袁珩面無表情地控訴,“您若仍要阻攔,珩會躺在地上又哭又鬧又打滾,往後還要去阿母墳前告狀,讓她早些帶我走,反正阿父也不愛我,還養了一只同名的狗作為代替,這世間沒什麽是值得我留念的。”
袁紹:“。”
袁紹聞言頓時血壓飙升。平日裏她主動招惹了麻煩,為了叫他出面幫忙說些“阿父是不是不愛我”的鬼話就算了;可如今她去給荀彧掃尾,竟然也能說出口,是想要氣死他嗎?!
袁紹又急又怒,以致一時失語。待他終于想到自己該說什麽,擡眼卻見袁珩已經悄無聲息地翻身上馬,一勒缰繩就此絕塵而去。
袁紹:“???”
袁紹頭痛欲裂,忙不疊打馬追上去,已經在心裏狠狠地給荀彧記上了一筆。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找個機會虐待袁基。若非袁基拿着厚厚一沓把柄威脅自己,又說了些“未央與文若還年輕,沒長輩看顧恐怕情不自禁”這種能讓人恨不得殺穿整個世界的歹毒言辭,他又怎會落到今日這裏外不是人的境地?
可笑。他只是幫未央掃尾了幾次誤殺陳郡袁氏子以及幾個糟爛姻親而已,袁公業這純粹就是在欺負自己當年沒有留存他主謀毒殺叔父的證據;純屬倒打一耙,這年頭連愛子心切的慈父行為都能拿來做把柄了,簡直是禮崩樂壞!
袁紹一邊在心裏紮着袁基的巫蠱小人,一邊焦頭爛額地跟在後面追:“未央——未央!袁未央你給我站住!今夜陳縣各方都有動靜,随時都可能亂起來;你又不知道荀文若眼下在哪兒,你要是真想去找他,便由我來帶路!”
袁珩當即勒馬止步,半信半疑地回頭:“阿父此言當真?”
袁紹隐忍點頭,拼了老命才做到心平氣和:“當真。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袁珩生性多疑,皺眉開始陰暗地揣測起來:“您不會是想将我騙去別的地方,直到塵埃落定才放我出來吧?醜話說在前頭,尋常鐵鎖牢獄可關不住我。”
袁紹已經快被袁珩折磨得沒脾氣了:“我沒打算這樣做。未央自己不也說了嗎?尋常鐵鎖牢獄關不住你。”
他說罷略一停頓,面色極其平靜,但這并不意味着他想開了,而是代表着他已經徹底扭曲:“并我已經想清楚了,與其繼續周旋耽誤時間、叫你越發為荀彧魂牽夢繞,還不如盡快帶你去找他。若你恰好撞見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于我而言也未嘗不算是一樁喜事。”
袁珩:“。”
嗯嗯,真是非常具有袁紹特色的精神失常言論啊——袁珩瞬間對袁紹的目的大感放心,興致勃勃地打馬回身與他并行,毫不吝啬自己的嘴甜和情緒價值:“阿父真好。您只管安心,來日我與文若一定會很孝順您的。”
袁紹:那還是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