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添酒回燈重開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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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添酒回燈重開宴
所以三天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能叫袁紹忽而變色?
袁珩蹙眉拍開荀彧的手,目光狐疑地釘在了袁紹身上。也不知他究竟為何心虛,但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否則這會兒又怎會擺出一副恨不能掐死荀彧的表情?
【荀彧急了。】系統銳評道,【他平時可不會這樣犯蠢。當着你的面威脅袁紹,這跟直接戳穿有區別嗎?袁紹破罐子破摔,更不會讓他帶你離開了。】
那還是有點兒區別的。袁珩若有所思:【或許原本就想要說給我聽。阿父在世兄眼裏一向不重要,阿父的意見和想法也是如此。可一旦我得知阿父竟然還有事瞞着我,就算是為了圖個方便,我也不會再拒絕跟世兄好好地“談一談”了。】
她收回了打量袁紹憎惡的神情,又回頭去看荀彧帶着不自覺惱意的假笑;張闿正好奇地左顧右盼,倒也明白保持高質量沉默的重要性。真是好一出荒誕大戲,在場的四個人竟然加起來都湊不齊半份真誠,各有各的裝、且各有各的端。
袁珩定定地看了一眼荀彧:“世兄,我得去找含章了。”
荀彧聞言沉默一瞬,而後心平氣和地替她将鬓發別在耳後,輕聲:“應當也不急于這一時?她從今夜起恐怕會忙得脫不開身,令音若有要事相商,不妨先遞名刺約定時間,或是請文和幫忙傳個口信。”
袁珩短促地笑了一聲,意味深長:“我自然是不急的。倒是世兄你——這究竟鬧的是哪一出?重逢後發現我不如你想象中惱怒憤恨,因此一直在遲疑糾結;難道非得叫我大動肝火、所有不稱心的火氣兒全都沖着你一個人去了,世兄才會滿意?”
荀彧被戳中了心思,正想要辯解幾句,忽聽袁紹冷笑着開口:“無論你想說什麽,我也必不可能将未央‘借給你’。未央方才說要去見霍含章?你只管去找她,若有什麽想知道的,待你回來後我自會悉數告知。”
袁珩卻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地嘆道:“可阿父從來不會立即将真相道出,非得我盤根問底、仔仔細細問過每一個可疑之處,而你也實在是撐不住了,才會講個囫囵大概。”
她說罷,沒有給在場任何人高興或難過的機會,也沒有打算放過荀彧,誠懇道:“實不相瞞,我的确還在生世兄的氣,甚至還特地準備了一個小冊子,用來記錄你這一整年裏那些叫我氣不打一處來的行為,就等着事後算賬呢。”
“所以你們看嗷。我這會兒誰都不想理,但公務緊要,我也并非那等為了貪清閑就閉耳塞聽、萬事不管的人。”袁珩左手拉過袁紹,右手牽起荀彧,将他們的手交疊在一起,目光鼓勵,“你們不妨輪流說些另一個人做的、瞞着我的事,誰說得更好、更多、更全面,我就聽誰的,如何?”
荀彧:“……”
袁紹:“……”
兩人齊齊甩開手,仿佛沾上了什麽晦氣玩意兒一樣嫌棄;袁珩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熱情地張羅着讓人搬了坐席到庭前,擺案添酒、收拾掉随地大小睡的去頭劉寵父子,一臉歡喜:“阿父,世兄,快過來坐。別在意儀容穿戴是否乾淨了,趕緊跟我拉通對齊——每人說三件事為一回合,每回合結束計一次勝負,說到沒有為止。尋常議事的辦法太過枯燥,兩三個人圍坐在一起閑話家常似的,實在無趣催眠;哪兒能像這個法子,多緊張,多刺激。”
【天吶,我簡直是天才。】袁珩美滋滋地跟系統炫耀着贊嘆,【這下他們要麽聽我的互相揭底,要麽退一步放我離開;不管怎樣都是我一個人贏!】
系統看了眼袁紹和荀彧奇差無比的臉色,樂得嘎嘎笑。而後它又慫恿道:【總得設置個獎懲吧?畢竟你聽話這種事嘴上說說也就得了,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誰還不知道未央的底細?這份許諾太過蒼白,他們可能不會有動力。】
嗯,想要獎懲動力嗎?袁珩眉眼一動,甜絲絲地笑了起來,看向跟前一個比一個殺意更重的人,一如既往地寧肯給懲罰:“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阿父與世兄肯定會被我寫入新作《大漢演義》。只是具體會被寫成什麽樣呢——是被大肆起底私人生活,還是被着重渲染清譽美名?是成為《生》篇中意氣風發的建功邺侯、立業荀傅?還是成為《怨憎會》中被我幼年時意外發現在我榻上刀劍相向的、雞毛蒜皮的事情也能鬧起來的翁婿?”
不好意思啊,我記性實在是太好。別管當年你倆究竟是為了何人何事而把我的房間當成名勝古跡一般游覽(袁隗:家門不幸,簡直是家門不幸),但你們就說是不是被我逮到了來我房間翻箱倒櫃、又在我的【重音】卧榻上人手一件兵器吧!
荀彧:“…………”
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