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曹丕到底誰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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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多年前的陰夫人在大限将至以前拖着病軀為自己的女兒籌謀。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努力是否有用,更不知道袁紹是否會像她所期待的那樣愛重此生頭一個孩子;這幾乎算是一場豪賭,好在她賭贏了。
袁紹至今對那些往事沒有過多察覺。但他卻在此時有些突兀地想起了“未央”二字——或許是因為袁珩一直在介懷那只與她同名的狗,然此時此刻,本以為早已記憶模糊的人影卻叫他看得分外清晰。
他懷中抱着小小的一團,笑吟吟地與她商量:大名由我來起,淨秋可想好了孩子的乳名?
陰霜困倦地倚在枕上,面色蒼白,就連一貫暖融融的笑意也在春陽下顯得透明易碎。也不知她是累了,還是跟從前一樣對所有人與事的興趣都來去匆匆;聞言漫不經心地擺手:不如都交給郎君來吧?這孩子仿佛更親近你一些。
是嗎?可她在我懷裏總是哭個不停。
是的。小孩兒都這樣愛哭,也或許是郎君身上熏香的緣故。過幾日就好了。
過幾日就好了……過幾個月就好了。過幾年就好了。
“君侯。君侯?你還好嗎?”
袁紹回過神,撞見了袁渙僅僅出自禮儀的關切目光。他略一颔首,手下漫不經心地翻開了一卷書(袁渙隐約看見了“演義”二字),狀若随口一問:“唔。那日我隐約聽聞曜卿與長平公主最近往來甚密、關系匪淺?”
袁渙:“。”
乾什麽啊?他和劉珮是清清白白的獄友情,同苦共苦的被霸淩之交;他倆要是真有點兒什麽連對食都算不上,得叫罹患惡疾……!
*
袁珩在山道上率軍疾行時忽然對系統說,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某種惡疾。
系統還在對袁珩剛才的回避耿耿于懷,聞言幽幽道:【什麽惡疾?像你的DaddyIssues和控制狂一樣嚴重嗎?】
袁珩眉頭一皺,态度強硬道:【我只是覺得自己閑不下來,也不長記性。明明上回獨自帶兵“剿匪”險些被困在山裏,這次還是放心不下非得親力親為。某些系統差不多得了。這件事你到底還要說多少次?】
系統心道,我們未央這就又急了。它想了想,學着袁珩早些時候說話的口吻腔調,極驕矜張揚、極高傲猖狂地道:【當然是說到你厭倦為止!】
袁珩:【?】
袁珩有些困惑,毫無自知之明地疑惑嘟哝:她最近也沒惹系統吧,它這到底是怎麽了?
系統:你自己想想我這幾天因為你和荀彧卿卿我我而被迫掉線了多少次。
一人一統各懷鬼胎地保持了沉默,都沒再開口說話,像極了多年夫妻随着時光飛逝終成相顧無言之怨偶。
袁珩自險峻山道上向下看去——下邊兒并非沒有路,甚至還是一條寬敞的官道,給她這種打算帶兵伏擊壯大聲勢的走純屬百分百浪費,但對于因兵馬過多而行走緩慢的曹操及陳國軍隊來說剛剛好。
袁珩也是得了人少的便宜,才能比曹操更先一步提前埋伏。袁氏部曲無不善射,而衆所周知站在高處夾道伏擊的狙擊手最陰了,根本就是把人往死裏整。
“是否能肯定曹使君必将取道此地?”袁珩轉身詢問張闿,再三确認情報是否準确,憂心忡忡地嘆道,“含章最早也要等到三日後才能派兵前來馳援,我畢竟不通軍事,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拿準分寸,把孟德世叔往死裏整。”
張闿略微一怔,而後乾巴巴地安慰道:“侍中勿要憂心,那天夜裏文和與志才反複确定過了行軍路線,不會……”
不會有差錯的。且不提侍中您并非不通軍事,只說您這回就起到一個打手兼止人夜啼作用,也只需要動手恐吓就夠了。
但張闿沒能把話說完。因為袁珩根本就對他的安慰左耳進右耳出,在原地焦慮地來回踱步轉圈,隐隐幾分暴躁:“我是絕對無法幫他養小孩兒的。明明子脩世兄年紀與我和文若相仿,世叔為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承擔這份責任?不知道的還以為曹丕是他和我阿父一塊兒生的,也有我汝南袁氏一份血脈呢!”
張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