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到如今死生契闊（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荀彧還能怎麽辦呢？他又不可能實話實說，于是重複了一遍自己的邀請：“晚些時候要一起用朝食嗎？”

袁珩根本糊弄不住：“世兄不許轉移話題。難道你還在糾結于昨夜那個養大了胎盤的故事？”

荀彧：“。”

荀彧就不說話了。袁珩見狀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想再問幾句，卻聽系統冷笑起來：【未央快別問了，他哪兒敢說實話啊？你要讓荀文若承認自己被你的白眼辣到了，這難度完全不亞于讓袁紹承認他其實也沒那麽讨厭荀彧。】

袁珩愣了一下：【啊？】

你的意思是時隔多年之後，文若世兄突然就愛上了我翻白眼的模樣？

袁珩不懂，但袁珩大為震撼。她主動轉移了話題，将他雙手拉過來開始玩兒：“對了，既然世兄說到朝食。阿闿早些時候去獵兔子了，待會兒咱們可以請他幫忙做肉羹。”

荀彧不由蹙眉，至今都想不通袁珩為何對吃兔子有如此熱情，更想不通那個張闿做的飯到底有什麽好吃的。

他慢吞吞地垂下眼：“你方才去晨練時有斥候回傳消息，已能看見孟德率軍前來，最多不過半日就能途徑此地。”

袁珩克制住了再度質問荀彧在不在意曹操安危的沖動，否則那也太像是一個多疑的、警惕各類第三者的控制狂……！

于是她矜持地略一點頭，輕描淡寫道：“勞煩午後世兄去幫我點出一支百人騎she精銳。做戲做全套，總得先去當一回議和勸降的使者，才能趁機帶走志才。”

以及給孟德世叔吃一粒定心丸。只要袁珩能給他一個順理成章的敗逃機會，以及來自天子的許諾，那至少能消解他的一部分窩火。

袁珩猜測如今的曹操恐怕正是記恨他們所有人的時候。這也是人之常情，任誰被自己人折騰得走上懸崖峭壁，都會想要挨個給他們幾巴掌的——反正如果換成袁珩，她就想要這麽做。

荀彧溫和地應了一聲，又狀若無意地說：“今次袁侍中親自當使者，應當也需要一名副使？”

袁珩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随即無奈一嗔：“若有荀司馬為副使，自是珩之幸也。”

他們心裏都再清楚不過，此行危險或有性命之虞。可是袁珩沒說，荀彧也沒問；到如今，死生契闊早已無渎餃壽需宣之于口。

“啊，差點忘了一件事。”

在離開以前，袁珩忽而回身看向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的荀彧，笑意盈盈。她自袖中翻轉着變出來一枝梅花，約莫巴掌長短，被打磨得光滑乾淨，唯餘枝頭四五朵團成一簇的幽香點點。

袁珩将梅枝簪入荀彧的發髻，笑道：“世兄昨日來得太急，發簪與衣裳并不相宜。私以為素衣當配梅枝，雅趣自然，淵清玉絜，最合荀郎風度。”

*

【蔡琰取下郭嘉發間的玉簪，看着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纖瘦而有力的手指緊緊捏住了郭嘉的下颌，他面帶幾分被酒意熏染出的緋紅，目光軟成了一灘溫軟春水，被紅綢捆住的腕間因掙紮而烙下印記；有些難耐地往前挪動着，紅唇輕啓：昭姬……】

“昭姬！昭姬！！！”

劉羲一個激靈，被殿外曹昂興高采烈的呼喊聲喚回了神智，濃墨自筆尖滑落，不慎弄髒了墊在紙下的《感動大漢年度人物評選名單》，當即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

正在彙報返回雒陽以及其他事宜的荀攸察覺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動靜，不由暗自蹙眉。他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這是天子，這是天子，不是你那個随時随地都在作妖的學生，你不用管、也管不住”，這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繼續說下去。

“……回京準備大抵便是如此。另，臣與蘭臺令史各自寫就了一篇祭祖宗文章，需請陛下過目後定奪。”

劉羲愣了愣。這就是當資本家（劃掉）皇帝的快樂嗎？都不用朕額外吩咐，手底下的人就能給到多個方案！

她不動聲色地将案上那堆見不得光的玩意兒迅速拂入箱中——包括但不限于五篇彧珩文（架空AU女将珩×軍師彧，美高AU轉校生彧×校霸珩，賽博AU仿生人彧×賞金獵人珩，以及兩則完全上不得臺面的壓抑之作）、三篇拉郎同人文（禁欲博士蔡琰×浪蕩學生郭嘉，黃毛系忠犬董襄×矜貴大小姐袁紹，漂亮野人馬超×快樂小狗曹昂）。

嗯嗯，左右有意義。

劉羲暗暗捏了把汗，自認慈眉善目地誇贊荀攸道：“公達做事一貫周全。”

荀攸連忙自謙了幾句。而後他略一遲疑，到底還是為難地輕聲開口：“……陛下容禀。臣在寫就祭文當夜做了個夢，夢中人容貌身形皆看不清晰，自稱是某位漢家先主，有一肺腑之言欲托付臣轉告陛下。”

劉羲目光一閃，故作鎮定地點頭：“嗯？”

荀攸垂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膝蓋，聲音輕得像羽毛似的一吹就散，難以啓齒道：“他說，陛下若對成婚生子、綿延漢祚有怨言或不滿，大可以遣令音、昭姬等善文賦者多寫幾篇祭文，勿要再、勿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