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只是殺過曹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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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能睜眼瞎一般把毒舌說成辯才,怪不得荀彧能令百煉鋼化繞指柔呢。
袁珩果然不再糾結這一茬,擡眼看向不遠處存在感極強的軍營,若有所思:“有時候辯才是沒用的……面對某些人更是只會起到反作用。”
譬如祢衡,他只會認為這是棋逢對手還得再戰幾輪;譬如楊修,他只會認為這是阿姊教導應當逐字學習。
而袁基和曹操完全在level,在袁珩所有長輩裏也是別具一格的反應。這兩個人的多疑水平不相上下,袁珩發瘋時他們通常都懷疑這其中定然與袁紹脫不開乾系(袁紹:你也覺得我活得像個笑話嗎),或者最近肯定又對他們有意見了——反正總得将袁珩純屬嘴癢的行為牽扯到自己身上。
【孔雀開屏,自作多情。】袁珩嘟哝了一聲,為難地權衡起來,【曹阿瞞肯定就差被志才氣死了,不會放自己的保命符跟我們離開。我又不好像世兄所說的那樣“盡情發揮辯才”,他那個人敏感多疑,玩笑都能當真……天吶。阿父是怎麽做到跟他當了這麽多年的朋友?】
系統心想,上回你被你爸追着打、曹操在旁邊勸的時候,你說的話可跟今天是反過來的。
不過系統心知袁珩的底線一向靈活,它明智地選擇了順從,并貼心地提醒:【未央可千萬別忘了你記在備忘錄裏的事情。】
袁珩眉眼一動,而後隐忍道:【我不明白,這種特殊詞條到底有什麽意義?上回呂布的暗器也是這樣。他的确是反應挺大,但遠沒有我夜裏做噩夢來得痛苦;誰能懂我夢見他……暗器也就算了。這回這個,再加上在場的人。請問這跟當年張良的考核有什麽區別?】
系統再柔軟慈愛的心腸,在遇上和荀彧有關的事情時也會變得冰冷剛硬如鐵:【區別就在于我不用修仙也能長生不死。區別還在于我沒讓你刺殺過秦始皇。】
袁珩:【。】
袁珩在詞條這塊兒一向是拗不過系統的。她嘟嘟囔囔地一夾馬腹,揚起大半塵埃。荀彧與她并肩同行,綴在他們身後的騎射兵卻無不威風凜凜,甲胄借着殘存的夕陽映射雪光,如烈日一般令人不敢直視。
【明明是五百對兩萬,竟然有一種銳不可當、包圍了對面所有人的錯覺……】系統有意哄袁珩開心,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未央真的不考慮提前将孫權拎過來教學嗎?】
嗯?阿統你說讓我教誰,孫十萬?
袁珩神色微妙:【那都是我們阿丕誇大過的數目啊,所以阿丕他天生就該是我的學生,不是嗎?不用跟我講什麽前世宿怨——我只是殺過他,又不是恨過他。】
系統聽得直搖頭,扼腕嘆息當袁珩學生的門檻太高了,光是兩家關系好、天資聰穎都不夠,竟然還得是她用來證過道的。
袁珩懶得搭理系統。她擡頭看向前方不遠處,虛了虛眼,不動聲色地将荀彧攔在了身後,袖中的弩與短刀已捏在了手裏。
對面的斥候顯然早已回傳了消息,此時曹操正在五六名壯漢的拱(挾)衛(持)下于一座荒廢亭中按劍以待,另有數百人陳列在後。
“……還是不該帶你來的。”袁珩沒有錯過那五六名壯漢眼裏的殺意與恨意,心知他們必定是效忠于劉寵的死臣,蹙眉喃喃,“他們固然恨透了我,可他們一定更恨你。”
圍追堵截不肯放過的的确是袁珩,但袁珩在這一塊兒屬于是口碑達人,遇上她也只能自認倒黴;相比之下與袁珩“裏應外合”的荀彧更像個好捏的軟柿子,并且曾被劉寵禮遇厚待。
袁珩安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輕聲:“如果今日出了意外,世兄你……”
荀彧有些克制地看了袁珩一眼:“令音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大不了直接動手便是,你還能打不過區區五六力士嗎?”
他如今越來越不愛聽袁珩說這種生死相關的話題——荀彧知道自己已是日益變态了。他早就計劃得清清楚楚,只要未央還是活潑的、喜愛四處冒險的性情,他就必須跟得緊緊的,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也絕不能比她死得早,否則他那歹毒丈人必定欣喜若狂地大擺宴席。
而等她願意安頓下來以後只能是自己先死,因為他無法承受沒有袁珩的殘生。
袁珩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戳中了荀彧的敏感肌,只看見他下垂的目光幽暗沉郁,脊背分明挺得筆直,依然是為人稱道的君子儀态,卻莫名讓她品出來一點兒沒由來的恨意。
袁珩:?
袁珩叫張闿上前去交涉,手上下意識地摩挲着射訣,蹙眉沉吟,遠遠看去果真不愧傳聞中能止公卿夜啼的袁侍中;但只有系統知道這只閑不住的壞比正在腦子裏滋哇亂叫,逼它幫忙看看“文若世兄這是怎麽了”。
系統:【……】
系統哽了哽,實在是拗不過袁珩,舍不得兇她卻也不願意說實話。它很清楚,對袁珩來說,此時荀彧所想的事情遠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它眼珠子一轉,當即來了出春秋筆法,故作不耐煩道:【還能是怎麽回事?他想死你了,正在心裏規劃你們的以後,想些黑暗中睡在一起的事情——很無聊,很上不得臺面。好了未央快別問了,咱們趕緊找機會完成特殊詞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