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童年補償進行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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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詭異的驕傲也并不妨礙袁珩嘆為觀止：【天吶，我都有點兒嗑你倆了！】

你懂什麽是恨比愛長久。系統能因為對荀彧懷恨于心而做到這份兒上，又何嘗不是一種與對待她的愛意幾乎同等的情感？

系統聽得直犯惡心、兩眼一閉。袁未央，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待信使離開後，袁珩趁着袁紹還沒回來的功夫抓緊時間繼續寫信。

她糾結而略帶焦慮地咬着筆尖，不知該如何做才能讓劉羲不生氣；她絲毫不懷疑“曹操試圖傷害荀彧并切實傷害了袁珩”這件事對劉羲造成的負面影響，畢竟她們有着共享的創傷。

【我有一計。】系統殷勤開口，張嘴就是老吃家了，【不如寫一篇極其炸裂、極其歹毒的曹操同人，附在信中寄給劉羲，直接請她幫忙傳于天下作為報複。你這苦主都出手了，劉羲現在又生怕因為自己的越界而把你推遠，一定會選擇放過曹操的。】

袁珩下意識想拒絕，在她私心裏多少還是不大願意将這種事情特地舞到劉羲眼前……嗯嗯。一點兒莫名其妙的、別扭的偶像包袱。但她不得不承認系統說得很有道理，劉羲從來不會拒絕她的任何提議。

【是的，未央。】系統一直都知道這對君臣之間獨特的牽連與默契，暗戳戳地鼓勵道，【你曾經說過，要讓她與這個世界、這個時空産生真正的聯系，就像你一樣。你是她與真實鏈接的錨，她會為了你和荀彧對曹操再起殺意，自然也會為了你們放下殺意。】

袁珩被說服了。或者說，她很難不被自己和劉羲的情誼所打動，并堪稱虔誠地取過幾張嶄新的紙，不假思索地提筆寫下了标題：《戀與曹孟德：對故人之子下黑手後，我被所有人囚禁了》。

系統：……哇噻！

*

在命人将這只白虎幼崽送回宅邸之前，袁紹也曾有過短暫的猶豫。

“養虎為患”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更何況哪兒有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會在家裏豢養兇獸，哪兒有清直秉正的好忠臣會把虎當做寵物；這不是等着被人彈劾嗎？

無論怎麽看都很像是跋扈權臣/張揚佞幸/得志小人/殘暴酷吏才會做的事情。

但是話又說回來，未央小時候也很想養一只；她如今對蛇不感興趣了，可虎崽的确是毛茸茸的生物，而且剛好還能合上那句月旦評。

瞧瞧這清澈烏黑、無辜懵懂的眼睛，跟我們未央簡直一模一樣呢。這孩子遭了那樣多的罪，現在養一只虎怎麽了？又不會放出去咬人，若有那等迂腐古板的人想要彈劾，那就說是大兄身有殘疾賦閑在家、因遭受過嚴重創傷而日夜驚懼疑心有人意欲戕害，吵着鬧着非得養一只護家防身就好了。

為國捐軀前途盡毀的事情一甩出來，誰還敢說三道四？

袁紹成功說服了自己。他略微松了口氣，卻又很快面色頓住，站在原地蹙眉沉思片刻，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是什麽呢？他努力回憶着自己曾經拒絕過的、未央的請求，排除掉和荀彧相關的，再排除掉故意刁難的，自認已經不剩幾件了。而他正在挨個補償。

一旁的馬車中，被枷鎖鐐铐束縛的蔡瑁透過車簾看見了袁紹的神情。蔡德珪一向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的，至少在察言觀色這一塊兒上不缺本事，當下便讀出了袁紹的情緒。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被突然帶出陳國牢獄的原因，但在聽說如今的形勢之後，他并不認為自己還能有多少活路。

被劉寵下令關押三天的這一個月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年，他早猜到劉寵是遇上了某些令他自顧不暇的事情才會致使自己被遺忘；卻萬萬沒想到劉寵豈止是自顧不暇，人家已經直接奔赴地下。

落到劉寵手裏，蔡瑁自認還能搏得一條出路；但落到汝南袁氏手裏，他大概只能直接出殡。

可人總是想要求生的，蔡瑁并不介意在此時為袁紹分憂解難、以此來為保全性命增添幾分可能：“某失禮，無意窺探君侯神情。只不知君侯是否忘記了什麽，緣何在此遲疑？”

蔡瑁很自信地等着袁紹追問。他這一路上都看得明明白白，袁紹這分明是忘記了要跟袁珩知會一聲虎崽的事情——畢竟不是小貓小狗。蔡瑁堅定地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養一只兇獸，就算是袁珩也不會；因為在她眼裏這得叫獵物。

然而袁紹的反應讓蔡瑁徹底失望了。

只見他緊皺不展的眉頭陡然松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聲驚嘆“原來如此”：“對啊，我差點忘了你！未央早在荊州時便說過要拿你的項上人頭以報險些困死山中之仇，日前被軟禁在田莊時更遺憾于劉寵未曾直接奪走你的性命。”

他把蔡瑁帶出來是想要直接殺掉的，可不是為了讓他活蹦亂跳着去給未央添堵的……！

蔡瑁：“？”

蔡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