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阿瞞是好母親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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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阿瞞是好母親嗎
像袁珩這樣喜歡讓別人對自己感到虧欠的人,在看到袁紹的補償後竟然破天荒頭一回覺得心慌。
據說她在三歲那年出奇想要的、來自袁紹生母遺物的那支珊瑚簪不算什麽。幾處雒陽與司州的房産田地不算什麽。就連蔡瑁的人頭也不算什麽——在那只一擲千金也不容易買來的白虎幼崽面前,再用心、再變态的禮物都會顯得微不足道。
“阿父這是盼着我被那些老鲰生彈劾不成?這天底下哪兒有清清白白的好人家養虎?未免也奢靡跋扈太過。”袁珩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勸別人冷靜收斂的一天,簡直是頭大如鬥,“您這樣不是在打兒的臉嗎?我将才寄了奔命書往雒陽,同陛下謝罪求情,您出門一趟卻又帶了個大麻煩回來。”
袁紹聞言神情僵住,有些不自在地含糊道:“誰敢彈劾……呢?”
袁珩并非不喜歡這只虎崽。但這實在是太超過了,感覺袁紹熊家長的程度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承受範圍:“阿父!珩不日便要回京谒見天子,絕無可能将它帶上同路;您可曾想過要将它養在哪裏、要如何遏制它的兇性,來日若有差池又該如何處理?”
真是的。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想到養虎啊?!
好問題,袁紹完全沒想過,他只知道自己在看見這頭小崽子的時候立馬就想到了袁珩——畢竟跟人畜無害的狗比起來,還是虎崽子更像我們未央。
袁紹雖然已經當上了代哥,但他有着和袁珩如出一轍的嘴硬功夫:“未央辛苦了這十幾年,就不能好好兒地享受享受嗎?弄月沒有父母陪伴在身邊,自個兒也沒法獨自生存;養着它不費多少錢財,更無需你親自出力,我不知究竟有何不妥?”
弄月?弄月!
袁珩不可置信地瞪着袁紹。天殺的袁本初,你連名字都起好了,這到底是用來補償我的,還是治愈你自己的?!
她當即面色一沉,将盛着蔡瑁頭顱的盒子、裝着珊瑚簪與田産地契的匣子收好,而後毫不客氣地往後一躺、兩眼一閉,冷冷道:“珩已無話可說。傷口又在作痛了,還請阿父允珩休息。”
袁紹心有不甘,本還想再勸她幾句,卻又在看見廊上火盆中尚未燒盡的血衣後閉上了嘴。
他悄無聲息地抱着虎崽離開了袁珩的自定義病房,不必細想都能猜出這孩子會在他離開後做什麽。定然是翻身從枕下掏出藏起來的筆墨紙簡,咬牙切齒地将寄回汝陽老家的告狀書一氣呵成寫罷;再揪着心口補寫一封給天子的請罪書,提前給他的“跋扈作為”過一道明路……
所以說還是失策了。本想要讓未央高興一些,卻反倒給她平添煩惱。
思及此,袁紹不由頓住了腳步。他忽而想到了這件事的另一位苦主,如果說有誰能讓袁珩安心養病(雖然他并不喜歡這一點),那也只有荀彧深谙其中技巧,于是隔着窗揚聲問道:“未央別再生氣了。要不要阿父替你将荀文若接回來?”
袁珩:“……?”
袁珩悚然一驚。誰要把文若接回來?阿父要去接誰回來?老天,這居然是袁紹能主動問出來的事情!
“不、不用了。”袁珩頭皮發麻,連忙将已經掏出來的筆墨又給鬼鬼祟祟地塞回了枕頭底下,心裏面毛毛的,忍不住開始試圖探究自己到底都說了什麽話,竟然能達成《變形計》一般的效果,“文若如今正是自責的時候,若強行将他帶回來只會适得其反。阿父先去處理這只幼虎的去向吧?珩當真有些怕,呃、我是說,累壞了。”
袁紹樂得袁珩拒絕,也沒有太過在意她脫口而出的真心話。他又仔細叮囑了幾句,尤其強調了好幾遍不要在榻上趴着寫字、不要做一些會加重傷勢的動作,以及——“更不要寫任何會讓大兄臉上不好看的文章”。
袁珩聞言蹙眉,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袁紹為何會這樣警告自己。然而她很快又目光一閃,輕聲喃喃:“對啊。我怎麽會差點兒忘了大人?”
曹操的不老實這回當真是被逼的,可袁基卻并非如此。這人早就被争權奪利給腌入味兒了,一時半會兒沒人看管就會本性難移,想要順手撈點兒好處;你懂什麽叫作技癢。
系統就樂颠颠地笑出了聲:【很難不覺得袁本初是故意的。】
袁珩對這種有利于激發家庭內部矛盾的小心思向來都無所謂,興奮地甩了甩腦袋,歡歡喜喜地叫了起來:【肥水不流外人田。等着吧,他們都逃不掉的!】
*
【“何必呢?阿瞞,你逃不掉的。”袁紹失望地看着曹操,手中的張芝筆蘸了些茶水,似羽毛般漫不經心掠過曹操脊背,激出一片戰栗。他俯身靠近了曹操的右耳,咬在唇間輾轉厮磨,幾分笑意幾分恨意,“你在刺穿未央肩頭的那一瞬間,也像現在這樣害怕嗎?你是否已經察覺到我寫了哪幾個字?”】
劉羲雙眼一瞪,目光意味不明,第一次有些不敢立即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