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海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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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海裏
洛伏和張相雲兩人倒是沒有進馬車裏去,而是在外邊待着。
虞歲在裏邊氣悶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張相雲笑道:“郡主不必害怕,我們又不是什麽壞人。”
“你們也不像是好人。”虞歲說,“我師兄讓我少跟你們玩。”
“你聽他的做什麽?”張相雲道,“梅良玉只是你師兄,你怎麽什麽都聽他的?”
虞歲抿唇,沒順着他的話聊,而是問:“你又和王府是什麽關系?”
張相雲語氣玩味道:“應當是梅良玉比不了的關系。”
虞歲皺眉:“你怎麽說什麽都要提我師兄。”
張相雲倒是被這話給說得頓住了,覺得有些好笑,這不是你先提的?
虞歲這會不是太乙學院的弟子,面對張相雲兩人并非同學院的師兄妹,而是王府郡主的氣勢和态度。
在青陽帝都作為王府郡主生活時,虞歲除了在南宮明等人面前乖巧可欺,在外邊也是有郡主威儀的。
尤其是幫顧乾時,她能笑盈盈地借王府的勢,攔着帝都的那些人不敢動顧乾分毫。
盡管偶爾也會遇到些不要命,或者惹不起的,但大多時候都是有用的。
“罷了,為了避免等會郡主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是提前跟你透露點好。”張相雲坐在車前,一手把玩着馬車缰繩,語氣悠悠道,“今晚來太乙的王府使者,是奉了王爺的命令而來,也是為了最近太乙查蘭毒的事。”
馬車裏面靜了靜,随後,張相雲與洛伏聽見裏面傳來少女遲疑的聲音:“我爹派人來,是為了幫太乙查蘭毒的?”
張相雲聽得哈哈大笑。
虞歲問:“你笑什麽?”
馬車行駛在夜裏山路中,速度很快,轉過山腳就能看見映照着光亮的外城和海域。
洛伏沒有出聲,而是注意着四周,警惕路上的情況。
張相雲悶聲壓着笑意回她:“恰恰相反,王府是來幫蘭屍的。”
虞歲輕聲斥道:“胡說八道,你說這種話污蔑王府,給南宮家潑髒水,小心我等會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張相雲是一點都沒被吓倒,他倒是覺得虞歲很符合情報裏說的,擅長用郡主的身份狐假虎威。
“等會來的人,是你無法反駁的。”張相雲看起來一點也不着急,“南宮家的産業涉及有多廣,看來你還不清楚。有的東西他們沒有明面參與,但私底下給的門路、錢財、保護可一點都不少。”
“他們不會直接參與,但往下邊深挖會發現,處處都有南宮家的影子。”
虞歲說:“你休想騙我,蘭毒這種事怎麽可能與我們家有關系。”
張相雲朝身後瞥了眼,笑容有幾分諷刺:“郡主是被保護得太好,對外邊的那些髒事一點都不知道。”
虞歲說:“你也知道蘭毒肮髒?”
張相雲仍舊笑嘻嘻道:“我可比不了郡主,雙手乾乾淨淨,我們呢,生來就是髒兮兮的,蘭毒肮髒不肮髒又如何。”
虞歲話裏傳出幾分嫌棄:“你不會也吸食蘭毒吧?你不怕我告訴師尊?他們今晚可是要在外城去抓那些在太乙制作蘭毒的蘭屍。”
張相雲也不怕告訴她:“今晚被找到的蘭屍一個也活不了,他們會銷毀一切與蘭毒有關的東西再去死。人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這件事也會因為這些人的死而告一段落,只不過對我們來說,未來的日子會艱難些,得更加小心,所以才需要郡主你的幫助。”
沒有說明的是,他們會将線索指向太乙之外,将太乙聖者的目光轉向外邊。
“我怎麽會去幫蘭屍。”虞歲在車裏面皺起眉頭,語氣發悶,能聽出點不安,“爹不會讓我這麽做的。”
張相雲只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年秋雁先一步到達外城。
外城依舊熱鬧,搜查蘭毒的事對他們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張相雲說的地點是南宮家的産業,讓年秋雁感到有幾分不安,他走在人潮中,把玩着聽風尺頓了頓,還是給梅良玉發去傳文,問他在哪。
梅良玉回得倒是快,且誠實:“機關島。”
年秋雁擰着眉:“你現在去機關島,不怕文陽家報複?”
梅良玉:“怕什麽,我帶了倆打手。”
年秋雁看得一笑,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盯着聽風尺亮光的界面,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他們都忙着自己的事,也不在乎這個人為何停下不走了。
梅良玉已經帶着他的兩個打手登島,繞開了機關家的監視,這會正站在山崖上打量下方海域。
這一片唯有前邊的海上聚着烏雲不散,時不時能看到雲後有雷鳴閃爍,下邊的海浪也是又兇又急,不斷拍打着山壁,一波接着一波,好似永遠不會停歇。
梅良玉拿着聽風尺,身邊的鐘離山問:“他怎麽回?”
“什麽都沒問。”梅良玉冷着臉道,“我都告訴他在機關島,他倒是能忍,一個字都不問。”
刑春蹲在地上,往下邊探頭,一邊擡手遮擋被狂風吹上來的雨霧:“他确實能忍,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到現在還什麽都沒發現。”
“這小子。”梅良玉收起聽風尺,轉身朝下方走去,“最好別讓我逮到了。”
他向天空吹了聲響亮的哨聲,召來白頭黑羽的海雕,利爪在梅良玉單肩輕點一瞬又飛離。
梅良玉要它幫忙放風,海雕回應一聲後,又向高處飛去。
外城的熱鬧總是令人眼花缭亂,若是獨自一人置身其中,卻會感覺到不同于衆人的孤寂。
年秋雁獨自一人赴約,按照張相雲說的地方趕去,目的地周邊的街巷已經被清空了,平日亮着的百家燈火,這會一盞也沒有。
南宮家的術士隐在暗處,觀察着每一個走過的人。
年秋雁神色淡然地穿過暗巷,朝唯一亮着光的精致小院走去,他剛到院外,就有人從裏面開門,放他進去。
露天小池裏有幾條紅魚轉悠,走過旁側的水廊,盡頭的水榭挂着透明的水藍色紗簾,靠近水榭前有兩名守衛,皆是面無表情。
年秋雁能透過紗簾,看見坐在石臺邊斟茶的模糊身影。
隐約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他走進水榭後,對上男人擡頭時那銳利藏鋒的目光,心頭一顫。
年秋雁幾乎瞬間就低下頭去,斂眸避開對視,低聲道:“曹叔。”
虞歲來得晚了些。
她一直在馬車裏待着,入城後才掀開車簾往外看,張相雲和洛伏一路來也沒有交談,靜悄悄地入城後,駕着馬車走進七拐八繞的小道。
眼看去的地方越來越黑,虞歲不滿道:“你們究竟要帶我去哪?”
“小郡主,別着急。”張相雲吊兒郎當道,“你仔細看看,這附近到處都藏着南宮家術士守着你呢,放寬心,要是我倆對你有半分不敬,這些人可就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蹦出來了。”
馬車駛過轉角,能看見前方亮着燈火的小院。
虞歲知道這裏,是南宮家在外城的府邸。
之前黑胡子不放心她住在西德酒樓,覺得酒樓不符合她的身份,要她去住更好的府邸。
馬車在門口停下,張相雲利落地翻身下去:“郡主,可以下車了。”
門還是開着的,似乎知道還有人要來,不敢閉門。
虞歲下了馬車也沒有第一時間看裏邊,而是朝洛伏伸出手:“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