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7 章 我喜歡長得好看又厲害的鬼道家術士(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就快要亮了,虞歲還在林子中打轉找出去的路,或許是這一片地形太複雜,連追擊的人都少了許多。
淩簡則變得有些漫不經心,走着走着,突然蹦出一句:“會不會是蒲恒?”
說完就後悔了,在虞歲和萬棋扭頭看過來的時候雙手捂嘴,瘋狂搖頭。
虞歲嘆氣道:“好吧,你如此擔心我三哥,那你就去找我三哥吧。”
“我也沒有很擔心他!我哪裏擔心他了!”淩簡死鴨子嘴硬,“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萬棋壓根不想理他,埋頭繼續往前走。他聽見虞歲在後邊問淩簡:“這事跟蒲會長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我就是瞎猜的。”淩簡說。
虞歲不相信:“蘇興朝是青雲會的人,蒲會長幫忙也是應該的,但蒲會長也不會做出綁架我三哥的事來。”
淩簡:“怎麽不可能了?”
虞歲肯定道:“蒲會長才不是那種人。”
“你對他這麽自信啊?”淩簡郁悶道,“你不相信自家哥哥能贏,反而去相信蒲恒。”
虞歲問他:“那你說你為什麽懷疑蒲會長?”
“我……”淩簡剛要開口,萬棋及時回頭打斷他的話,“走哪邊啊?”
淩簡看見萬棋,這才将到嘴邊的話吞回去,快步跟上去與萬棋一起走,“左邊左邊。”
虞歲慢悠悠地跟在後邊,這兩人對蒲恒的事諱莫如深,多半也是同一個村出來的,然後因為某些事分道揚镳了。
蒲恒那邊表現得倒是很淡定,對她和萬棋交好的事半點沒談,甚至放縱左丘善來找萬棋的麻煩。
淩簡和萬棋往前邊沒走幾步就頓住了,臉色瞬變,冤家路窄。左丘善一行人正拿着聽風尺左右看着,明顯是在找暴露位置的虞歲,卻沒想到先撞見這兩人。
“快走!”淩簡轉頭就對虞歲發出信號,一手去抓萬棋,卻發現這人站在原地沒動。
左丘善見到萬棋,先是一愣,又發現從後面走出來的虞歲,冷笑道:“還說你們兩個不是一起的!”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萬棋在心中長嘆一口氣,忍不住擡手按壓自己一抽一抽的太陽xue。
虞歲倒是無所謂,她走上前對左丘善說:“你倒是能追,跟狗一樣。”
左丘善剛要發怒,被萬棋攔住:“既然都遇上了,那就趁機會把誤會解開吧。”他深吸一口氣,對左丘善說,“換個地方聊?”
“憑什麽?”左丘善說完,萬棋又道,“有的事情你也不想別人知道吧?”
左丘善拿不準萬棋究竟知道多少,但他确實有顧慮,心下衡量後,冷哼聲往遠處走去,示意其他人帶着萬棋跟上。
“哎。”虞歲去看萬棋,“你們不會也是同一個村出來的吧?要談什麽不能當着我的面?”
淩簡也問:“對啊,她不行,我也不行啊?”
萬棋有些無奈地對虞歲說:“你不是要我跟左丘善解釋清楚嗎?我這是去跟他解釋,要他別誤會你跟我是一夥的啊。”
虞歲看了他一會,最後笑道:“那随你吧。”
萬棋轉身跟上左丘善,朝林中深處走去。
左丘善一共帶了四個人,算上他自己五個,有醫家弟子,也有名家弟子。人多勢衆,他們将萬棋包圍,顯得本就耷拉腦袋聳着肩膀的少年更加脆弱,不堪一擊。
萬棋還沒開口,左丘善已經冷着臉問道:“是你吧,因為你嫉妒陳界,所以才要故意陷害他。”
“他有沒有做那種事,你應該清楚。”萬棋卻左右看了看,“還是說這幾人你都信不過,所以才要繼續跟我裝模作樣?”
左丘善沉了臉色,上前一腳将萬棋踹倒在地。
萬棋悶哼一聲,直接滾倒進邊上的溪河裏,濺起水花聲,躺水裏面不起來。左丘善走到岸邊蹲下身,陰影覆蓋下,像是一張網蓋住了水中的游魚,帶來無處可逃的窒息感。
“你是還沒吃夠苦頭,竟然還敢替人出頭,難道從八境掉到六境,還不足以讓你吸取教訓嗎?”左丘善手中拿着一把彎刀,刀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萬棋喉間。
左丘善說:“那天晚上要是沒你出來壞事,陳界也不會被趕出太乙,讓我們少了一個得力幫手。”
“你為什麽懷疑是南宮歲?”萬棋反問,“陳界做這種事,都會選境界低于自己,絕對無法發現的人,怎麽你卻認定是南宮歲與我合謀?”
是誰告訴左丘善,指名點姓說的南宮歲吧!
“那件事之後與我見面的人有很多,你憑什麽就認定是南宮歲?”
左丘善皮笑肉笑地望着他:“你不僅肯為她出頭,如今還拼命為她開脫,難道這不就是證據?”
“我現在是想極力解開誤會,證明我和南宮歲沒有關系。”萬棋卻神色認真道,“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跟她走在一起?還不是你之前在舍館找她麻煩,導致她遷怒于我,非要抓着我,讓我去跟你解釋清楚。”
“解釋?”左丘善高深莫測道,“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事實就是你想多了,我跟南宮歲沒有合謀,就是陳界自己倒黴,做了肮髒事被我發現。”萬棋對抵着自己喉嚨的刀尖沒有半分畏懼,繼續說道,“我确實是想出風頭,想去提醒南宮歲,不巧被師姐發現,所以只好供出陳界來脫身,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很簡單,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聽完萬棋的解釋,左丘善臉上露出些許怒意:“你還當真是不要臉,對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能做出如此事來!”
“陳界做的事禽獸不如,我還能比他更差?”萬棋卻滿臉驚訝。
左丘善是真的将陳界當自己的好兄弟對待,聽了萬棋的話,更是忍不住,手拿彎刀砍了下去,萬棋狼狽地在水中翻身躲閃,被人揪住衣領抓了回去,一巴掌扇在臉上。
萬棋沒躲,也來不及躲,嘴巴中嘗到腥味,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面皮立馬腫了起來。
他只眨了眨眼,對左丘善說:“我解釋了,你也打了,那就行了吧?”
“你還真想為南宮歲出頭啊?”左丘善盯着萬棋的眼中燃着怒火。
萬棋卻道:“比起你們,我更不想得罪南宮歲。”
左丘善真不知道蒲恒為什麽會留着萬棋這麽一個不穩定的存在,他知道的太多,卻又不加入青雲會,也不參與他們的計劃,但凡萬棋對外說點什麽,都會影響到青雲會,影響到蒲恒本身。
難道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心軟不肯下殺手?
也就是萬棋沒有對外說過半分與蒲恒有關的話,否則他早就死了。
左丘善這次除了試探虞歲外,私心裏還想為蒲恒将萬棋這個隐患處理掉。
自從萬棋在慕時炎手裏吃過苦頭,光核境界受損後,他就縮回殼子裏,當一個又慫又懶的人。別人的苦難與自己有何關系?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只能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救人的代價他也負擔不起。
“行,你今天要是再降修為至三境,我就信你的話。”蹲在溪河邊的左丘善微微揚起身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跌落水中渾身濕透,狼狽不已的萬棋,“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
萬棋扯了扯嘴角:“沒必要這麽狠吧?”
“你又不肯了?”左丘善嘲笑他道,“你就是這樣,每次逞英雄替他人出頭,又沒法承擔後果,你上次救的人,也不見得他有多感激你,如今不還繞着你走嗎?你是覺得南宮歲不會?像南宮歲這樣的人,更不會管你的死活。”
萬棋沒回答,這瞬間他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千辛萬苦來了太乙,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裏闖出一片新的天地,可惜事與願違,太多東西都與他曾經想象的不一樣。
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友變得比陌生人還不如,彼此默契地不再提起對方的名字。
曾經自以為的英雄之舉,卻害得自己光核受損,甚至讓家人都被波及受苦受難,他阻止世家子弟欺辱其他人又做錯了嗎?萬棋覺得自己沒有錯,可當看見阿姐和弟弟跪地求饒的那一幕,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也許他就不該來太乙。
什麽醫家聖者、十三境大師,都是小時候的一場夢,他可以就此放棄,回到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萬棋緩緩擡頭,神色平靜地朝左丘善看去:“你動手吧。”
左丘善聽後反而愣住,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虞歲通過五行光核看見後,邁步往前走去,淩簡問道:“去哪?真要過去啊?”
“行,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你能逞強到什麽時候。”左丘善很快收回情緒,掌心彎刀聚氣,往前一步懸空在萬棋頭頂。
在左丘善有所動作前,後邊傳來虞歲不緊不慢的聲音道:“他騙你的。”
萬棋愣住,左丘善也是一怔,皺眉回頭看去:“什麽意思?”
“萬棋跟你的解釋,都是騙你的,因為陳界的眼睛就是我弄瞎的。”虞歲揚着笑臉朝左丘善看去,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邊說邊往前走,“我早就察覺到陳界就在外面,也是我威脅萬棋,要他向其他人揭發陳界,因為我跟萬棋保證,陳界這次必死無疑。”
左丘善等人聽得愣住,完全不敢相信。原本一直指認她和萬棋合謀算計陳界,可真當虞歲承認,一句句說出來的時候,他們卻感到荒誕不可思議,反而無法相信。
萬棋原本平靜的心也随之生出漣漪,面色逐漸古怪起來。
她還真說出來啊?
虞歲一步步朝左丘善走去,仍舊笑得無辜:“我還故意讓陳界發瘋,威脅他自己承認罪行,否則就立馬殺了他,只要他親口說出來,就能留一條命離開太乙。”
左丘善聽後,卻是下意識地否認:“不可能!”
她怎麽可能做到這種事!當時那麽多人在場,還有教習也在,南宮歲哪來的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威脅陳界?
陳界被發現前,一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哪有什麽人能威脅陳界?左丘善根本不相信!
“你非說我和萬棋合謀,如今我承認了,還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你又不相信。”虞歲攤手道,“那你到底是要聽什麽?比如陳界真的死了?”
左丘善臉色變了變:“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可沒騙你,他确實死了,否則早就聯系你們了不是嗎?”虞歲朝萬棋歪了歪頭,“我可不像他一樣謊話連篇,我有問必答,都是真話,你想要找陳界的屍體,我也可以告訴你。”
“你以為我會信你?”左丘善穩住心神,不上當,“你是想騙我分神,好從我手裏救萬棋吧!”
左丘善抓着還沒反應過來的萬棋,将雪亮的彎刀抵在他喉嚨。
淩簡看得心頭一顫,那一刀已經在萬棋脖子割出血痕,他真怕左丘善一個手抖真把萬棋腦袋割下來。
虞歲卻是撲哧一笑,轉而露出認真的模樣說:“對啊,我就是想救他,你說吧,我要怎麽做才可以從你手裏救人。”
她如此坦然說出自己的目的,反倒讓左丘善有些不知所措。
萬棋更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奇奇怪怪的青陽郡主,讓他的許多判斷都失誤了。
左丘善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突然變得棘手起來,雖然她滿臉無辜,沒有攻擊性,卻讓他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你想救萬棋,行,把手裏的名家金鑰匙交出來。”左丘善試探道。
虞歲卻一口答應:“好。”
萬棋忍不住開口阻止:“你瘋了?我也配嗎?!”
虞歲在看着左丘善,卻道:“金鑰匙是死的,你是活的,當然配。”
萬棋像是受到重擊,靈魂都在顫抖,耳裏嗡鳴聲聲,意識忽然被拉長。
虞歲将金鑰匙拿在手裏,朝左丘善晃了晃:“你要不要啦?”
左丘善狐疑道:“你真給?”
“給啊。”虞歲說,“但你也要放了萬棋。”
左丘善忍不住嘲笑道:“莫非你是看上這小子了?”
不然怎麽願意拿護了一晚上的金鑰匙來換萬棋這條賤命?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虞歲掃了眼怔住的萬棋,正色道,“你也不要誤會,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喜歡長得好看又厲害的鬼道家術士。”
長得好看又厲害的鬼道家術士?你不如直接說你師兄的名字。
萬棋瞬間回神,感覺自己剛才聽見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好,你把金鑰匙交出來,我把萬棋給你。”左丘善倒是很快做出了決定。
如果能拿萬棋換到金鑰匙,那肯定是他賺了。
左丘善這邊人多,自己也有把握能控制住萬棋,所以不怕虞歲耍手段。
虞歲也沒有耍花招,乾脆地将金鑰匙往上空一抛,和左丘善完成交易。
左丘善招手去搶金鑰匙,就被一道氣浪擊退,與水中的萬棋拉開距離。
虞歲往前走了兩步,到了萬棋身旁,微微揚首朝左丘善身邊的幾人看去。
當左丘善拿到金鑰匙後,很快聽風尺就給出了新的通知,名家金鑰匙的主人從鬼道家弟子南宮歲,變成了醫家弟子左丘善。
“走。”左丘善立馬做出決定。
他最先跑,其他人幫忙戒備虞歲,防止動手,見虞歲沒有要出手的意思,這才徹底離去。
淩簡躲得遠遠的,見左丘善一行人都走後才敢過來,搖晃着手裏的聽風尺對虞歲震驚道:“不是你真給啊?”
跪在水裏的萬棋剛要起來,就因為腹部的絞痛而頓住,只得擡頭朝岸邊的虞歲望去:“你真讓他把東西搶走嗎?”
沒留後手?
虞歲慢悠悠地瞥眼看他:“對啊,你不感激我嗎?”
“我感激死了,以後我給郡主你做牛做馬報答這次的救命之恩,你說南我絕不往北走,你說實話,你真的就這樣看着左丘善把金鑰匙拿走了?這玩意可是你打了不知道多少名甲級弟子才護住的,就這麽……給了?”
萬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他甚至覺得有些不真實,怎麽會有人肯拿金鑰匙來換自己?
虞歲卻盯着他猶豫的眼眸:“你說的,做牛做馬報答我,你發誓。”
萬棋左右看了看,示意淩簡轉過身去不許看,然後輕輕舉起手:“我發誓。”
虞歲點頭的瞬間,貼在左丘善一行人頸側的五行光核忽地炸開,炸出大片血花,讓正在禦風術疾行的人們慘叫着摔倒在地。
躲在樹上剛要出手攔人的薛木石吓了一跳,看着左丘善一行人在爆炸的血花中接連倒下,這才落地去找到左丘善。
等虞歲帶着萬棋和淩簡過來,看見的就是一身滿地血色,左丘善躺倒在地血流不止,臉色慘白,而他身旁站着一名黑袍神秘人。
淩簡被眼前的一幕吓倒了,沒敢往前,顫聲道:“死、死了?”
“你是醫家弟子,去救人呀,別讓他們真的死了。”虞歲催促愣住的萬棋。
萬棋伸手去指薛木石:“他是?”
虞歲說:“我留的後手。”
萬棋顫抖地去窺探藏在黑袍之下的身影,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小聲問:“所以這一地的人……”
虞歲立馬道:“對,就是他殺的。”
薛木石:“……”
他沒吭聲。
當個啞巴。
虞歲也沒管,彎腰去将掉在地上的金鑰匙重新撿起來。
聽風尺很快又發來新的通知,名家金鑰匙的主人又變成了南宮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