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6 章 你覺得我錯在可憐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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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你覺得我錯在可憐你?
來給徐典收屍的兩位教習分別是農家的廉珅,兵家的步三。
兩人都是彪形大漢的長相,站在土刑陣外就像是兩尊門神,威猛十足。
廉珅問裏面的人是怎麽回事,那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拒絕,可衛仁和萬棋不敢說實話,
衛仁瞥眼去看萬棋,示意他想辦法。
萬棋硬着頭皮跟兩位教習解釋:“就是咱們現在看到的樣子,他們被困在了土刑陣裏出不來。”
說了等于沒說。
衛仁在心裏忍笑。
張平輝指着土刑陣裏的三人問:“他們暈了多久?”
“大概三四個時辰了。”萬棋指了指盛暃,“那個有賜福保命術的估計快醒了。”
“南宮歲怎麽樣啊?”張平輝琢磨道,“沒看出什麽外傷,嚴重嗎?”
萬棋用不确定的語氣說:“應該不嚴重吧,可能就是太累了。”
“累了?”張平輝撓了撓下巴,壞心思地指揮衛仁,“你去跟南宮歲說,就說梅良玉要死了,看她醒不醒。”
衛仁覺得他有病,冷臉反駁:“憑什麽要我去說?”
“哦,那我去說呗。”張平輝也不在意,禦氣朝土刑陣內的大喊,“不得了!天大的壞消息!梅良玉被人圍攻追殺,身受重傷,馬上就要死了!”
陣外風暴滿天吹,陣內風平浪靜。
張平輝還連喊了三次,虞歲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哇!”張平輝失望道,“這跟我想得不一樣啊!她半點反應都沒有!”
衛仁忍無可忍:“她暈過去了,你想要她有什麽反應?”
“他們不是……”張平輝本想說虞歲和梅良玉兩情相悅,轉眼看見衛仁,思維跳躍,直接忘記自己要說的話,反而問道,“你誰啊?你和南宮歲很熟嗎?你們什麽關系?”
衛仁:“無可奉告。”
張平輝問萬棋:“那你呢?”
“啊?”萬棋裝傻。
張平輝可不好糊弄:“別裝,問你跟南宮歲是什麽關系!”
萬棋張了張嘴巴,慢半拍道:“就……同一個學院的弟子關系啊。”
“我看你倆就很可疑,說不定南宮歲就是被你們困在土刑陣裏的,梅良玉又不在,你們這樣不行,老廉!我申請暫時退出九都衛,加入這次百家夜行試煉!”張平輝撩着衣袖,準備站在土刑陣前當門神的模樣。
廉珅一巴掌給他抽過去,打得張平輝捂着肩膀直哆嗦:“規則裏可不允許你這樣!走了!”
張平輝被打地嗷嗷叫,邊叫邊跑。
另一名兵家教習步三扛着徐典的屍體跟在後邊,一行人行到遠處後,廉珅抓過還在嗷嗷叫的張平輝,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前,一拳猛擊他的腹部,将人敲打擊暈。
廉珅扶着暈倒的張平輝,把人放地上,對步三說:“得速戰速決,南宮歲之前拿到了名家鑰匙,肯定是隐瞞了自己會名家九流術的事,也許她也有賜福保命術,到時候多留個心眼。”
步三将徐典的屍體放張平輝身上,沉聲問道:“陣外的兩個學生怎麽處理?”
廉珅說:“都已經中蠱了。”
在衛仁和萬棋集中精神應付張平輝的時候,廉珅已經放出甕蟲蠱,讓他們在自己走後陷入昏睡。
将徐典和張平輝安頓好後,廉珅和步三開始往回走。
等二人走遠後,被屍體壓在最下邊的張平輝動了動,咳嗽着一把掀開殘破的徐典,嫌棄地擦拭着身上的血跡,苦惱道:“兩位教習,規則裏也不允許這樣啊。”
張平輝坐起身,伸手按壓被廉珅打了一拳的腹部,撩起衣袖看了看,有一圈黑色的印記停留在皮膚上。
“甕蟲蠱。”張平輝撓撓頭,有些煩。
這甕蟲蠱看似沒有封住你的五行之氣,但是你禦氣的瞬間就會感覺到停滞,像是被裝進一個密不透風的箱子裏,無論如何都無法往外部輸送任何信息。
蟲蠱在他身上,甕蠱在廉珅手裏,甕蠱可以反向将他使出的九流術還給蟲蠱。
張平輝拿出聽風尺,也不管梅良玉能不能看到,反正先把兩位教習要去殺南宮歲搶息壤的事發了過去。
“你不回我,那我就沒必要去,你要是回我了呢,我就幫幫你。”張平輝拿着聽風尺躺下,望着冥湖昏暗的天,“話又說回來,你從逆古樓出來去哪了?”
廉珅和步三往回趕,快到土刑陣的時候,卻看見本該躺在裏面的盛暃捂着額頭坐起身。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躲去山石後面。
原本以為是天時地利的好機會,沒想到又出了岔子。
廉珅心裏有些懊惱,早知道就該當面動手的,免得走這一趟耽誤了時間。
到底是心軟了,沒法當着學生的面做這種事。
步三示意廉珅再等等,先觀望一下盛暃的狀态。
盛暃醒來後有些茫然,身體的疼痛都被賜福保命術修複,現在狀态良好,就連外傷都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他睜開眼就看見躺在地上的虞歲和牧孟白,下意識地起身要朝兩人走去,那些不堪的記憶卻轉瞬湧來,讓盛暃起身的動作頓住。
青年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看向暈倒的虞歲時,腦海裏響起少女輕佻傲慢的聲音: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麽樣?”
“是你自己非要在我這裏求個輸贏。”
“我夠給你面子了嗎?”
盛暃一手虛虛支着額頭,眼睫顫動,回味着當時的一幕幕,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他對自己情緒激烈,沖動之下說出的話感到不自然,同樣也震驚虞歲的态度。
那厭惡又輕慢的目光,惡劣又随意的語調這些都是盛暃第一次從虞歲身上看見,目标還是自己,盛暃當時只覺得她怎麽敢?
這個可憐又弱小的妹妹,怎麽會有如此勇氣和膽子這麽對自己?
南宮歲怎麽可能會對自己說出那種話?有那般想法?
盛暃眸光顫抖地盯視着就在自己幾步遠的少女。
還是那張臉,天真無邪又可憐無辜,總是乖巧溫順地聆聽承受,從未表達過半分反抗之意。
她沒說過自己讨厭,沒說過自己不喜歡,沒說過自己很煩,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
我又有什麽錯?
可憐你就有錯嗎?
盛暃盯着虞歲的眸光漸深。
換做從前,他光是想想都覺得生氣,會越來越憤怒,可此刻的盛暃卻越來越冷靜。
記憶裏那個乖巧的妹妹被方才冷眼說着“那你就去死”的少女撕碎,讓盛暃有一種這些年都是夢境幻想的錯覺,一切都是虛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