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7 章 她不像你,也不像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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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她不像你,也不像我
古竣故意拖着傷重的身體也不休息,看起來很想抓到百寇的樣子,打着自己誰也信不過的借口,非要讓蘇楓交出這一片的巡邏權。
蘇楓自然不肯,便與他争論起來。
金甲軍剛在城外死了那麽多人,其他人都憋着一口氣,禦蘭衛則覺得金甲軍是趁機來搶功的,他們在城外的損失也不少,因此兩邊火氣都不小,争吵中險些就要動手打起來。
外邊震天的吵鬧聲和争鬥的五行之氣,成功将府中的南宮明給喚了出來。
南宮明望着彼此揪着對方衣領的金甲軍和禦蘭衛們,再看看争鬥中心的蘇楓和古竣,冷聲問道:“你何時在禦蘭司任職了?”
蘇楓一看到父親出來,這才心道糟了,古竣就是要引起足夠大的騷動鬧到父親那去,請他出面。
沒等蘇楓回答,南宮明又掃了眼其他金甲軍,剛才還渾身戾氣的金甲軍們這會都安靜了。
“今晚,無論是抓捕太乙的通緝犯,還是玄魁的漏網之魚,你們一樣也沒有做到,卻還有時間在這裏争論吵鬧。”
“若是讓陛下知道,你們該如何?”
蘇楓開口道:“爹……”
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明無視,他直言:“既然你們都不想有所作為,那我為了陛下和王府的安危,只能讓王府的人去找了。”
“曹岩,帶三部和六部的人出去,找到玄魁的人再回來。”
曹岩上前一步領命:“是。”
曹岩領命後,江尺等三部的人随之出動,早已聽命在暗處等候的南宮術士們也跟着現身,南宮王府的人瞬間将金甲軍和禦蘭衛都給包圍了。
南宮明轉身離去,卻正好遇見來這邊看熱鬧的虞歲。
“爹。”虞歲笑着打招呼。
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樣,南宮明的眉頭無意識地皺起。
漆黑的夜裏,寬闊石道兩旁的假山上牽着盛放的紫藤,藤上懸挂着幾盞小夜燈,明暗層次感讓兩人身上都蒙了一層淡淡的模糊光暈,看不真切。
虞歲停在假山通道入口,擡眼看向停在前邊幾步遠的男人。
“你是來幫你二哥的?”南宮明問。
“二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虞歲滿臉無辜,“我被您禁足,大門都出不去呢。”
南宮明說:“那就回你的房間好好待着。”
“外邊不是在抓玄魁嗎?”虞歲卻露出擔憂的神色,“要是二哥不知道玄魁和我們家有關系,誤抓了人怎麽辦?”
南宮明神色莫測道:“輪不到你操心這事,你在太乙的時候,也沒有攔下任何事發生。”
“連聖者都無法做到的事,爹,你卻對我要求如此高,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虞歲瞧着毫無悔改之意。
“我對你的要求确實太高了些。”南宮明審視着她,忽然笑了笑,“你十境了?”
還在虞歲屋中的韓子陽通過聽風尺,和公孫乞一起聽着虞歲和南宮明的對話。
公孫乞低垂眼眸,她十境了?
韓子陽則在心中冷笑,你的爹娘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虞歲當沒有聽見,看向南宮明說:“在議事廳的時候,您不就已經試探出來了?”
南宮明:“短短一年不到,你就将光核境界煉至十境,這若是讓旁人知曉,說不定都會誇你一句天才。”
他話說得不徐不疾,對于自己女兒成為天才這件事,沒有半分喜悅,神色平平,目光中甚至帶着幾分深思。
“爹,你認為我的十境修為是息壤帶來的嗎?”虞歲忽然問道。
南宮明确實是這麽想的。
他認為常艮聖者對自己隐瞞了什麽,重點也許在息壤上。
就算撬開南宮明的腦袋,他也不會想到有人能再生光核這件事。在已知的情報中,能夠懷疑的就只有那半塊息壤。
南宮明說:“按照常老的解釋,息壤吸納了你的五行之氣,才讓你無法誕生五行光核煉氣,如今息壤被封印,你就進步神速。”
虞歲笑說:“這不正說明是殘缺的息壤妨礙了我,證明您當年看錯了,我本身就有很高的修行天賦?”
看錯了?
南宮明平靜道:“你的重點是我當初在你天賦的事上看走了眼?”
“這不是事實嗎?”虞歲輕聲道,“若是你從小就看出了我的天賦……”
“那真的是屬于你的天賦嗎?”南宮明卻打斷她道,“常老在修行上給了你什麽?”
虞歲靜靜地望着他,心中卻覺有趣。
南宮明開始不相信常艮聖者,甚至懷疑他。
從常艮聖者隐瞞梅良玉身世這件事後,南宮明便開始懷疑常老在自己女兒的事情上也有所隐瞞。
因為常艮聖者對梅良玉的師徒情,他對那個孩子的執念,倘若梅良玉要息壤,又或者是常艮聖者要拿息壤去讨好梅良玉
多疑的智者和喜歡猜忌的小人,區別只在一念之間。
“他是我的師尊,在修行上自然會給很多東西,而且如今師尊想要和師兄對話,也得通過我才有機會,爹,你想探究我體內的息壤問題,不如直接去問師尊。”虞歲望着南宮明,最後一段話說得意味深長,引導他繼續懷疑常艮聖者。
在南宮明眼中,這個得到力量後就變得狂妄自大的女兒,顯然不如從前懦弱膽小的樣子讨喜。
“歲歲,我曾教過你,該聰明的時候要聰明一點。”南宮明不覺得虞歲如今各種挑釁自己的行為是聰明。
“我還不夠聰明嗎?”虞歲疑惑地望着他,“在知道你要殺我将息壤給娘之後,我可是一直都在跟您展現我的價值。”
南宮明當然看出了這一點,卻不屑一顧,反而說:“如果我要你死,那你無論如何都會死,不管你擁有什麽價值,歲歲,你沒搞清楚的一點,是選擇權不在你手裏。”
所以你不該在我面前過分狂妄自大,而是該繼續小心翼翼,卑微可憐地祈求我不要殺你。
虞歲看似在向南宮明展示自己的價值,卻處處挑釁,南宮明哪能容忍她是這種态度。
在這個南宮王府,在他的子女中,南宮明絕不允許有人能淩駕在他之上。
“看來是我想錯了。”虞歲緩緩垂首,将自己隐入了假山下的黑暗之中,話裏說得柔弱,心卻是明了的。
她根本沒想過南宮明會不殺自己。
因為她比其他孩子都要了解南宮明的行事作風,知曉他的獨權欲,可是不巧,她也是這種人,喜歡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眼下,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就別提将生死的權利交給他人。
攔在虞歲和南宮明之間的是生死權力的争奪,而非父親和女兒的争鬥。
父女情這種東西,誰都沒有,也來不及有了。
“你想得也沒錯,至少我現在願意給你機會。”南宮明微微擡頭,仍舊從容不迫,高高在上地俯瞰少女。
想要我要對你感激涕零嗎?
虞歲低垂的目光在無聲嘲笑,在南宮明走過去時側身讓開。
紫藤懸挂的夜燈光芒灑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南宮明走進假山通道中,兩道人影都在暗處,猶如鬼魅。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王爺要殺她取息壤嗎?”韓子陽以為虞歲聽不見,跟公孫乞讨論道,“剛才那對話可一點不像是父親跟女兒會說的話,誰家當爹的會對自己女兒用這種語氣說話?”
公孫乞沒回應。
他倒是從剛才的對話中,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南宮明對南宮歲的高高在上和漠視,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南宮歲傾注過名為“父女”的感情。
像他們這種人,對于讨厭的、不想要的東西,向來堅定又殘忍。
難道只有素夫人不想要這個将息壤一分為二的女兒嗎?南宮明也不想要。
“對南宮明來說,能掌握完全體的息壤自然是最好的。”公孫乞淡聲道,“但是素星用半塊息壤,也能助他穩住六州,反而沒必要再給她完整的。”
“可素夫人的身體狀态越來越不好了。”韓子陽卻道,“上次還未開口就一直咯血,氣虛體弱,像是撐不了多久的樣子。”
公孫乞說:“他要想救素星,就得殺南宮歲。”
韓子陽怪笑起來:“喜歡生孩子的父親,也比要殺孩子的父親好一些。”
“你在說什麽胡話呢?”虞歲語氣輕柔,“你的身世曝光後,你看看你爹殺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