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7 章 她不像你,也不像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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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陽:“……”
他滿臉震驚地拿起聽風尺:“你能聽到?我不是在和陰陽怪傳音嗎?”
虞歲:“當然。”
公孫乞突然說:“聽風尺像是她的寵物。”
虞歲:“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韓子陽将聽風尺扔回桌上,像是在看什麽怪物,警惕又好奇。
南宮歲能通過聽風尺定位,他還能說服自己是因為在通信院數山那邊有內應,但現在一個聽風尺三個人一起傳音就超過他的認知。
虞歲今晚本是要去找青葵的麻煩,可韓子陽的到來和公孫乞透露的情報,反而讓她将青葵抛去腦後。
如今南宮明出手,王府四周都被南宮家的術士接手,青葵想要回來很容易。
虞歲走到王府大門,看着散去的金甲軍,目光落在渾身是血的古竣身上。
他算是玄魁的人,還是南宮家的人?
……
公孫乞守在禦蘭司附近,等着有人來接應庚漢複。
他站在能夠看見禦蘭司大樓的屋頂,凝神感應劍影的蹤跡。
今晚被天火流焰擊中的人,身上都留下了他的劍影印記,身中印記的庚漢複在禦蘭司中,剩下的其他人,散落在帝都中心的。
南宮王府那邊有,鐘離将軍府也有。
鐘離家?
公孫乞若有所思地朝将軍府的位置看去,将留在鐘離山身上的劍影撤除。
鐘離山帶着一身傷回府,第一時間去找父親彙報情況,卻不見父親蹤影,聽留守在将軍府的青龍軍說,大将軍帶着小姐入宮去了。
玄魁曝出了鐘離絮囤積蘭毒的證據,但是鐘離絮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帝都,說是去了邊城養病。
鐘離山認為父親入宮,應該是為了處理污蔑造謠鐘離家與玄魁蘭毒有染的事。
“那我妹妹又為何入宮?”他蹙眉問道。
青龍軍答:“小姐突發眼疾,将軍帶小姐入宮,去見秦尊者養傷。”
秦尊者?
方技家聖者秦善?
鐘離山還未理清頭緒,看見文陽岫躲在妹妹院子的屋檐下朝自己招手,他便走了過去。
“你知道什麽?”鐘離山直接問道。
“你先別急,有你爹在,這家裏能出什麽大事?你先告訴我,城外怎麽樣?我看外邊到處都是巡邏隊伍。”文陽岫搓了搓手,眉眼有些擔心。
“人被救走了。”鐘離山擡了擡自己滿是血的手臂,“沒看見我都傷成這樣了?”
“我以為你是故意放水,怎麽是真的受傷了啊?”文陽岫驚訝道,“來的人是誰?”
“沒看清。”鐘離山搖了搖頭,“只知道是兵家和鬼道家的術士。”
“他們不會還在帝都吧?”
“不清楚,他們應該有實力能脫身。”鐘離山卻問道,“是梅梅找來的?這些人和玄魁有關系嗎?”
“玄魁?當然沒有!”文陽岫否認,卻又頓了頓,遲疑地問鐘離山,“你還不知道嗎?”
鐘離山感覺今晚的人都在跟自己打啞謎一樣,盡管他很想知道梅良玉找來救走石月珍的是什麽人,但他還是耐着性子,冷靜問道:“有什麽是我該知道的?”
“梅梅的身世。”文陽岫嘆氣,“你父親入宮前就有人來彙報,說青陽陛下已經知道了梅梅的身世,傳大将軍入宮談話。”
文陽岫也算是跟着梅良玉認識鐘離山好幾年,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情深厚,也不想讓二人的關系,在旁人各種猜忌和謠言之中變得越來越壞,于是選擇留下來,親自告訴鐘離山。
鐘離雀院子裏種了不少花,檐角的夜燈吸引了幾只螢蟲,夜風帶來的花香淡雅,冰涼的風拂過鐘離山的臉頰。
無論是今晚的花、檐下的風、還是燈火螢蟲,都伴随着文陽岫的講述,讓鐘離山印象深刻。
……
南宮明和虞歲談完後,就去了素夫人院裏。
素夫人已經知道大女兒出事了,見到南宮明後,就算身體不适,也立即從椅子上站起身相迎。
“王爺,她……”
“急什麽?”南宮明瞥了眼目露憂色的女人,“這次沒有缺胳膊斷腿。”
素夫人卻聽得臉色一白,她敏銳察覺到南宮明藏在平靜話語後的不悅。
她還想追問,可南宮明卻一言不發,在堂屋中落座後閉目休養。
素夫人幾經猶豫,還是輕聲開口:“今日,我和郡主見過面了。”
“太久沒見她,激動得失手摔了碗?”南宮明淡聲道。
素夫人心頭顫了顫,站在南宮明身前,抿唇道:“既然你都知道她與我談了什麽,那王爺又是怎麽想的?”
“想什麽?”南宮明問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沒把母女二人見面後尖銳的談話當一回事。
素夫人狠狠心,直接問道:“郡主已經知道我們對息壤的打算,你還是堅持從前的想法嗎?”
南宮明沒答。
屋中陷入長久又詭異的寂靜,素夫人無法忍受他這般模棱兩可的态度,語氣加重:“王爺。”
南宮明緩緩睜開眼。
女人加重的語氣中,卻能聽出顫抖的調子。
南宮明的眼中倒映出女人害怕的模樣。
她的語氣強硬,目光卻在顫抖,衣袖中緊張地扣緊的手指,急切地渴望得到能夠安撫自己的答案。
南宮歲面對自己時,也該是這副模樣。
“她不像你。”南宮明盯着素夫人瞧,若有所思,“也不像我。”
“什麽?”素夫人臉色慘白,以為這話的意思是在懷疑孩子的身世,剛剛氣急要開口,卻聽南宮明淡聲道,“所以她會死,你不會。”
素夫人如願得到想要的答案,卻沒能得到想象中的放松和安心,反而有些茫然,和不敢相信,如此輕易地就得到了男人的承諾和肯定。
南宮明重新閉上眼,不再說話。
直到江尺領着受傷的楚錦回來,大女兒強撐着五行逆亂的痛楚站在屋中,滿頭冷汗,卻不敢擡頭直視他的眼眸。
楚錦滿臉都寫着“我搞砸”了幾個字,懊悔痛苦,卻無能為力。
她已經做好了接受父親謾罵和怒氣的準備,可南宮明卻閉目片刻,沒有睜眼看她。
“這次又是因為聞人胥?”南宮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楚錦忍着挖心割肉的痛答道:“我聽說聞人胥回來了,本意是打算去探探底,沒想到禦蘭司會突襲,又遇上了……”
“玄魁是你證明自己實力的地方,我不會過多插手,所以,你在你自己的領域惹出的麻煩,我也不會過多乾預。”南宮明沒有聽完她的解釋,語氣冷漠:“今日我讓南宮家為你開路回府,明日你就得交出玄魁的人來彌補。”
楚錦唇色微白,幾個瞬息後才答了句:“多謝父王。”
南宮明起身往外走去,從頭到尾沒有看楚錦一眼:“你可以是真的王府小姐,也可以是假的。”
如果玄魁百寇的身份暴露,那她就只能是假的王府小姐。
楚錦明白這話的意思,臉色瞬變。
走出素夫人院子的南宮明,對跟在身後的江尺說:“你帶人去盯着郡主,及時彙報她的一舉一動。”
江尺面不改色地答是,心頭卻啧了聲,這任務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