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第 508 章:那煩人的神機·祝心占蔔又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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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第508章:那煩人的神機·祝心占蔔又來了。
年秋雁沒有他那麽悲觀,一腳朝袁錫踹去,叫他趕緊起來繼續跑路。
常艮聖者出手都是大範圍的九流術,他們兩個就是現在降雨污染六州,常老都懶得看他倆一眼。
倒是虞歲,她為什麽也要跑?
起初他們都認為虞歲對上常艮聖者是勝券在握的事,怎麽現在卻跟他們想得不一樣?
她不能使用異火,是因為身體超負荷了嗎?
原野草地中小白花一簇簇,溪流雖小卻清澈無比,小鹿成群結隊随着溪河游走,忽然間黑暗降臨,兩股五行之氣的碰撞召來山崩地裂之勢,氣壓橫掃間,讓低頭飲水的鹿群膝頭一跪整個摔進水中。
虞歲的去路再一次被常艮聖者截斷。
她落在慌亂的鹿群之中,撐開的紅傘結界替這些鹿群擋住了來自師尊的五行氣壓。
明月青借着虞歲的視野觀察四周:“你不是也會醫家的九流術嗎?”
“比如說?”
“這些小家夥也是無妄之災,救救它們呗。”
“……”
虞歲以為明月青是要跟她支點奇招甩掉師尊,沒想到竟然是叫她幫這群小鹿治傷。
她忽然就笑了。
氣得。
常艮聖者卻因為虞歲莫名的一笑而停住了。
還以為她有什麽後招,準備防禦。
虞歲見師尊停手,于是掐訣給身邊受傷的鹿群治好了摔斷的腿,讓它們狂奔而去。
虞歲把火發洩在他身上:“師尊,你有什麽沖我來,傷這些無辜生靈算什麽九流聖者?”
常艮聖者:“……”
有朝一日他竟然會收到這般道德的譴責。
得知梅良玉沒死,千機之心也沒有消失,常艮聖者對兩個徒弟的殺意和怒氣似乎也淡了幾分。
就算是在地核之力範圍外,但他手握浮屠塔碎片,虞歲就算釋放異火他也不怕,游刃有餘的狀态下,對小徒弟的态度也有了緩和。
“我不會殺你師兄。”
“我不是要他死。”
常艮聖者這會試圖跟虞歲打感情牌。
“如果我鐵了心要找你們,你以為你們這幾年能安穩嗎?”
虞歲卻淡聲道:“師尊,是你找不到,不是你不想。”
常艮聖者把話說得模棱兩可:“我想要的只是千機之心,從前知道他還活着,千機之心也還存在,所以我才不會逼迫你們。”
“你師兄在太乙過得無憂無慮,如果他不曾記起那些痛苦的記憶,他會在太乙永遠幸福下去,這世上沒有人能欺負他,他将是未來的鬼道院院長,太乙的二十四聖。”
明月青笑得陰陽怪氣:“太好了,他還能決定誰是未來的太乙二十四聖。”
虞歲說:“他不想要這些,師尊,你怎麽不問問師兄想要的是什麽?”
“那些痛苦的記憶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常艮聖者卻道,“他的父母一開始就打算犧牲這個孩子,從小就将他的生命和六州綁定,利用他來淨化六州的土地,讓他為六州犧牲,是我救了他!”
“是我在想盡辦法讓他過得幸福!是我讓他在太乙擁有了無數快樂!是我讓他在太乙遇見了你!”
“這世上最在乎他,希望他過得幸福的人是我!”
“他的父母只是個利用孩子完成自我夢想大義的虛僞之人!”
“難道東蘭巽有問過這就是他想要的嗎?!”
常艮聖者的逼問帶着不甘心。
哪怕沒有一點聲音,卻能感受到滔天怒火。
虞歲安靜片刻後說:“那是東蘭離願意的。”
也許父母給出的計劃不是他想要的,卻是他願意去做的。
常艮聖者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又道:“你曾說過,只要你師兄還活着,我就有時間說服他。”
虞歲:“師尊,那是緩兵之計,我以為你能救師兄,可你當時選擇和水舟一起殺他。”
“不論是你還是我,都無法說服師兄。”
“因為他曾真心地愛護過你,認為你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是他唯一的牽絆。”
“就像剛才說的,在太乙的日子裏,難道師尊你過得不幸福快樂嗎?這些也是師兄給你的。”
“所以知道真相的師兄,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和解。”
在他們的争論中,那些回不去的時光,會随着越來越模糊,或者越來越清晰的記憶,變得更難令人接受。
在沉默的死寂中,虞歲忽然說道:“師尊,我不會幫你說服師兄,但是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想要用千機之心做什麽,也許我可以幫你。”
無人知道常艮聖者的目的是什麽。
——他想要什麽?
常艮聖者望着小徒弟真切的目光,卻深知她的心性,不過又是一場欺騙。
無論是大徒弟,還是小徒弟,他們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會為你做任何事。”
“你的确可以幫我。”
常艮聖者轉變心态,決定抓住虞歲。
複活梅良玉這件事不是虞歲一個人在努力。只要抓住虞歲,多得是人去告訴梅良玉,虞歲在他師尊手中。
明月青透過虞歲的雙眼,捕捉到天幕中的一縷墨色。
他緩緩擡起手掐訣,神魂深處的火焰随之被喚醒,搖晃的瞬間,眨眼從虞歲的指尖蹦出一簇黑色的火焰。
虞歲還在驚訝,黑色的火焰已經在前方炸開,将發動攻擊中的常艮聖者吞噬。
——跑。
虞歲反應過來扭身就跑。
*
出雲城。
盛暃剛進城沒多久,就遇上一行人前來迎接。
這都是南宮家的部下,以及被南宮家養在外面的羅剎術士。
從這行人最後走出來的是一襲藍衣的南宮家大少爺,韓秉。
盛暃也有一年多沒見過大哥了。
他向來沉默寡言,可五官鋒利,一雙漆黑的眸子蘊藏着不見底的深淵。
盛暃本想上去跟大哥寒暄兩句,可韓秉一見到他就說:“人已經送到,你可以走了。”
剛到嘴邊的慰問,硬是被韓秉這話給氣得吞了回去。
盛暃站在馬車前說:“我會把人送到聽霞谷。”
“不需要你這麽做。”韓秉沒有讓步,對江尺說,“把人帶走。”
江尺應了聲,不管兩位少爺的争執,牽着馬車往裏走去。
盛暃被攔在原地,他冷笑道:“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六州魚龍混雜,處處是危險,你回燕都去找父親。”韓秉淡聲說,“不必在此久待。”
話剛說完,一道人影上前來彙報:“大少爺,滅世者虞歲在高原之地被三位九流聖者攔了下來。”
他們都看見了虞歲的黑白長箭,知曉她來了六州。韓秉第一時間讓人追蹤,溫寸鳴和董天河一直都在被人盯着,只有常艮聖者的出現讓人意外。
“大哥,南宮歲和鐘離雀關系的很不一般,她一定會來找鐘離雀。”盛暃說,“我不會回去,若是想念父親,你自己去燕都吧。”
他一番話說完,甩開攔着前路的人,徑直朝江尺那邊追去。
韓秉對盛暃的任性也沒有多話,低聲跟其他人吩咐要盯住虞歲和三位九流聖者的蹤跡。
盛暃追上江尺,對他說:“不用停,現在繼續出發。”
江尺沒回話,只是為難地望着他。
倒是馬車裏一直安靜的鐘離雀說:“我要在此歇息一晚。”
盛暃擡頭看她:“你想拖延時間等南宮歲來救你?”
鐘離雀說:“歲歲不用來救我。”
江尺趁機說道:“三少爺,我們還是停下來歇息一晚,多了解一下裏面的局勢才好繼續動身。”
鐘離雀見江尺在說服盛暃,這才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
燃燒一晚上的篝火被熄滅。
衛仁的臉和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他剛狼狽地從地上起身,擡頭一看,青葵站在前邊,居高臨下地望着他。
“你還想聽我說什麽?”
衛仁不輕不重地笑道:“虞歲的事我已經都告訴你了,就算你知道這些,也贏不了她。”
青葵沒理會他話裏的挑釁,轉而走到因為五行逆亂,還在昏迷的宋君右身邊。
“他是燕滿風的徒弟。”
青葵語氣悠悠。
衛仁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面上仍舊在笑:“他和虞歲可沒關系。”
青葵也沒有多話,擰開蓋子,往宋君右嘴裏倒了一滴金色的藥水。
衛仁擡眼望去,只覺得一顆小小的晶瑩剔透的金色珍珠落入了宋君右口中。
“你給他吃……”
衛仁的話還沒說完,地上的宋君右身體抽搐了一瞬,在蒸騰的水霧中急速蛻變。
當視線捕捉到宋君右皮肉綻開後長出的鱗片時,衛仁的大腦開始閃回從前的記憶。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季蒙獸化發狂的一幕。
此時衛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睜睜看着宋君右變成了一個怪物。
他的瞳孔快速翻轉,最終定格成金色的眼眸。
宋君右站起身,細長的尾巴輕甩,那張陌生的臉倒影在衛仁眼中,像是照出了一幕怪異的畫。
——他變成了青陽季家的藥人。
衛仁意識到這一點,不可置信地望向青葵:“你對他做了什麽?!”
“一滴劣質品,失敗的研究。”青葵笑着看回衛仁。
她給宋君右用的是不算成功的蘭藥,反正宋君右在她眼中是某種消耗品,還不配用完美的蘭藥。
“我看你不小心被我摔折了,會耽誤路程,給你找的新坐騎。”
青葵禦氣,喚出字靈:“背他走。”
已經變作藥人的宋君右聽後,來到衛仁身前,将被封印五行之氣,毫無還手之力的衛仁拎起來扔到了自己背上。
衛仁深吸一口氣對青葵罵道:“都說我們修煉幻獸是害人害己,我看是遠不如你們這些研究蘭毒的醫家之恥!把活人變作藥人,簡直喪心病狂!”
青葵看都沒看他一眼:“無能狂怒。”
*
很快青葵也來到了出雲城。
她吩咐人将衛仁帶下去,擡頭望向站在城牆上方的藍衫男子。一個人走了上去。
城牆上只有韓秉一個人。
青葵走了過去,韓秉率先問道:“剛才那個就是你們的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