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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 508 章:那煩人的神機·祝心占蔔又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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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意見嗎?”青葵輕聲嘲道。

韓秉沒有因為她的挑釁而動怒,語氣依舊平穩地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我需要确認你的試驗品不會出問題。”

青葵說:“你應該确認我不會讓你也變成藥人。”

韓秉瞥眼看她:“如果你沒有給出安全撤退的辦法,我不會讓你降雨成功。”

從這話可以聽出,韓秉是知曉玄魁的降雨計劃,并提前在六州幫忙進行了布置。

玄魁得到的六州機關泉眼的地圖,就是韓秉給出去的。

“降雨之前,我會給你們留下足夠的時間撤退,如果沒能在時間內撤退,也許是那些人自己不想活。”

青葵對韓秉的話不以為意,轉而說道:“先将六州部族的女眷處理了,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才能一網打盡。”

“對了,鐘離雀在哪?”

她輕勾着眼尾,笑意耐人尋味:“我可是好久沒見這位故人了。”

韓秉問:“你想将鐘離雀也變成藥人?”

“我還沒那麽惡毒。”青葵笑道,“只是想跟她敘敘舊而已。”

“歲歲也來了六州,以她和鐘離雀的關系,不會坐視不管。”

此時的韓秉更像是毫無感情的藥人:“如果你針對鐘離雀而将歲歲引過來了,那就是你毀了一切。”

青葵的眼裏出現冷意:“她正被九流聖者追擊,自顧不暇。”

韓秉說:“我只是提醒你,別節外生枝。”

青葵就是不喜歡韓秉這副模樣,仿佛他才是對的那個人,而自己則是在沖動試錯的邊緣反複橫跳,需要他做決定拉自己一把。

這種微妙感令她對韓秉越來越讨厭。

青葵從來不覺得這個人是她的兄長,而是一個不對付的同僚。

她本想再嗆兩句,但轉念一想,何必呢,降雨成功後,整個六州就是她說了算,陛下那邊也同意重用玄魁,她即将從幕後風風光光的走到幕前。

懶得跟這個死人計較。

青葵轉身離去。

*

鐘離雀被關在屋中,阿靜坐在她的對面守着。

兩人相對無言。沒多久,鐘離雀靠着牆壁閉幕睡着了,阿靜也沒有放松警惕,安靜地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外面傳來驚呼聲:“這是什麽怪物?!”

江尺一行人看見了背着衛仁的藥人,全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還不知道玄魁的降雨計劃。

盛暃倒是認出了藥人背上的衛仁,又發現這是玄魁的隊伍,便明白是青葵來了。

他翻身下樓,攔住了藥人的去路。

“三少爺。”

其他人認出了盛暃,紛紛讓路。

盛暃盯着藥人背上奄奄一息的衛仁,冷聲道:“南宮歲怎麽不管你一輩子死活。”

這小子的命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每次生死關頭,都有人出手相救。

“你羨慕啊?”衛仁雖然疼得要死,嘴皮子卻永不服輸,“她就是管我一輩子,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盛暃心想,要不是他活着還有用,這會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他是什麽東西?”盛暃沒被衛仁惹怒,指着藥人問道。

“你們自己用蘭毒制造出來的怪物,來問我?”衛仁扯了扯被燒傷的嘴角,目光卻泛着冷冷地鄙夷之意,“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好妹妹玄魁百寇。”

盛暃一聽是玄魁搞出來的怪物,眼裏流露出嫌棄之意。

青葵卻在此時趕到:“你跟他廢話什麽?”

盛暃看向她:“你把衛仁帶到六州來做什麽?”

“你管不着。”青葵懶得理他。

盛暃又道:“你在跟季家合作?”

青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驚訝他這一瞬間的聰明。

她拿看傻子的目光看盛暃,盛暃也沒有生氣,而是等着青葵的解釋。

“是季家主動找上我們,交出了藥人的配方和記錄,再結合蘭毒,才制造出了完美的藥人。”

青葵的視線掃過衛仁,朝他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很快,六州的戰士都會變成藥人。”

她盯着衛仁震驚的眼眸,笑意危險:“你拯救燕國的白日夢很快就要醒了。”

衛仁被關進漆黑的地牢。

他的神情恍惚,時間仿佛還停留在青葵說的最後一句話。

許久之後,衛仁在潮濕的地牢裏翻了個身,雙眼無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燕小川真是未蔔先知。

所以才會在所有人都阻止的時候,依然決定要這麽做。

其實他最初得知那個機關的作用時,也很震驚,猶豫着是否應該這麽做。

這樣一來,他們和青陽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燕小川說:“我不需要顯得比他們更高尚,我只要他們死。”

*

阿靜發現鐘離雀睜開了眼睛。

她已經睡了一整天。

如今外面天幕漆黑,無星無月。醒來的鐘離雀也在看阿靜,兩人無聲對視着,仿佛在玩誰先眨眼誰就輸了的游戲。

最終是阿靜先眨了下眼。

鐘離雀笑了下,仿佛在說你輸了。

“鐘離小姐,你餓了嗎?”阿靜起身問道。

鐘離雀點點頭。

阿靜來到門邊,吩咐外面的人拿點吃的來。

鐘離雀說:“你不用一直在這裏盯着我,我不會跑的。”

阿靜搖搖頭。

“江尺是你的兄長嗎?”鐘離雀又問。

阿靜愕然,沒有回答。

鐘離雀說:“我也有兄長,他就在六州,聽從陛下的命令,在三位九流聖者的帶領下,強攻聽霞谷。”

阿靜多少知道一些內情,聽完這話後說:“有三位尊者在,青龍軍肯定能大獲全勝。”

鐘離雀聽完後笑着看了看她的神木簽:“借你吉言。”

阿靜重新坐到她的對面,輕聲問:“鐘離小姐,你的師尊是方技聖者,秦尊者,他一定教過你不少九流術。”

“這一路你為何半點五行之氣都不用?”

“為什麽要用?”鐘離雀反問,“我這二十年不用九流術的日子都過了。”

阿靜說:“你沒想過跑走嗎?”

鐘離雀盯着她沒回話。

阿靜也不躲不避,任由她打量猜測。

這些話是盛暃要阿靜來問的,鐘離雀也看出來了,但她沒有拆穿,而是笑着說:“沒想過。”

“我不需要跑。”

鐘離雀擡起被氣鏈鎖住的雙手:“我想見我的兄長和父親,你們正好可以送我去。”

阿靜望着少女燦然的笑容,一時無言。

門外偷聽的盛暃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江尺聳了聳肩,敲門提醒阿靜,吃的送來了。

鐘離雀安靜吃東西,不再言語。她的視線輕輕掃過阿靜身上的神木簽。

牧孟白也許占蔔不到她的位置,但一定能找到盛暃的位置。

她在等牧孟白做決定。

牧孟白以為自己能潇灑過活時,收到了鐘離雀的威脅。

如果牧孟白不答應她合作,那就将牧孟白的秘密告訴所有人,到時候他不會有一天安寧日子。

不說別人,單單盛暃一個人就夠他受的了。

虞歲就是牧孟白的下場。

牧孟白原本在六州之外逍遙,卻總是感覺被人窺探。不是身邊有人跟蹤監視,而是來自被人占蔔的感覺。

鐘離雀一直在用神機術·祝心,占蔔預見牧孟白的一舉一動。

別的人或許察覺不到,但牧孟白作為被神木選中的人,只要有人占蔔必定會被牧孟白發現。

于是他就處于知道自己被人占蔔監視,卻又拿這個人沒辦法的狀态。

無論他在做什麽,某個一瞬間都會告訴他,有人正在看着。

“難道我洗澡做飯你也要看嗎?!”

牧孟白瞪着神木簽,給鐘離雀傳話。

他專挑惡心事做,就賭鐘離雀不敢看。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對鐘離雀沒用,她照樣占蔔。

兩邊都在賭誰能忍得夠久。

但牧孟白知道,着急的是鐘離雀,沒有太多時間的也是鐘離雀,只要他熬得住,熬得下去。

可從來都是藏在暗處掌控一切,擁有絕對自由的人,又怎麽會允許自己的生活被他人掌控窺探呢?

鐘離雀就賭牧孟白不會允許自己失去自由的心。

反正牧孟白在惡心她的時候,也是在惡心自己。

阿靜發現鐘離小姐又睡着了。

牧孟白卻發現那煩人的神機·祝心占蔔又來了。

後半夜,外邊忽然傳來高高低低的嚎叫聲。阿靜忍不住往外看去,沒有出現逃跑的人影,也沒有出現混亂的景象,但那些痛苦絕望的哭嚎聲卻此起彼伏。

天亮之後,人們走出房門,看見出雲城的街道上站滿了身形怪異,長着鱗片與尾巴的怪物。

這些生存在六州的燕國子民,成為了第一批青陽藥人。

青葵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神情冷淡,眉眼間卻夾雜着幾分笑意。多虧六州的奇特之處,讓這些六州子民天生五行之氣,擁有五行光核,所以才會如此順利。

若是平術之人,蘭藥也就變成普通蘭毒效果了。

盛暃看着走到隊伍前頭的青葵,淡聲道:“你也不怕遭報應。”

青葵聽笑了:“若是有報應也是落在南宮家,我有什麽好怕的?”

上升到整個南宮家,拖所有人下水,不要臉的女人。

盛暃冷眼掃過她,不再多話。

阿靜帶着鐘離雀出來,看見浩浩蕩蕩的藥人隊伍,心頭也有幾分震撼。江尺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阿靜沒多話,面無表情地送鐘離雀上馬車。

鐘離雀問她:“這就是你們要對六州做的事嗎?”

阿靜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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