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第 519 章:他将死在燕國六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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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第519章:他将死在燕國六州
從太乙學院離開後,鐘離山就沒有再見過年秋雁。
有關年秋雁的一切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
從長孫紫那裏得知年秋雁是玄魁成員,從孔依依那裏得知年秋雁在玄魁制作蘭毒。
最初他也是不相信的。
就如他不相信梅良玉的身世一樣,這兩個人都在忽然之間與他徹底失去聯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他最開始氣過、惱過,可最讓鐘離山難以接受的,是他無法不顧一切的去尋找這二人。
如今再見到年秋雁,往昔種種仿佛成為了褪色的、讓人無法确定、沒有真實感的存在。
鐘離山現在就想知道,年秋雁到底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青葵也這麽問過我。”
年秋雁的話裏帶着顫音,不知是因為笑意還是疼痛:“我從小就在玄魁長大,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蘭毒的制造者,一直以來我學的就是如何提煉出品質更高、更好的蘭毒。”
那雙總是帶着溫和笑意的眼眸,在看向昔日友人時,褪去僞裝,恢複了近乎刻薄的冷淡色彩。
在外界批判蘭毒、厭惡蘭毒、毀滅蘭毒時,他生長的環境是以蘭毒為核心,日夜以蘭毒為伴,學着如何用蘭毒控制他人。
當年秋雁發現蘭毒不被外面的世界所接受時,也明白同樣不被接受的還有自己。
他這輩子只能在玄魁尋找同類。玄魁之外的人,會将他當做是異類而斬殺。
青葵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逼迫自己試圖融入玄魁之外的世界。
他與孔依依、鐘離山這些人,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條道上。
如果非要抛棄自己的路,去追随他們,結局只有死亡。
他是孔依依等人路上的絆腳石,而非同路人。
當年秋雁認清這一點後,便選擇了轉身離去。
“我這一輩子都在做這些你們無法認同的事。”
年秋雁對鐘離山說:“我在太乙做的事……才算奇怪。”
“這種話你自己信嗎?”鐘離山神情木然地問道。
他也不是個會講大道理的人,只是單純不相信年秋雁現在說的話。
“我知道你在六州,依然堅持降雨,你還不信嗎?”
年秋雁反問。
“這次的蘭毒是與青陽季家的藥人配方一同煉制的,聖者境界以下的光核都會被污染,就連你父親也無法幸免。”
年秋雁盯着鐘離山說:“你現在不殺我,等你回到聽霞谷,看見的只會是變成藥人的青龍大軍。”
唐元在遠處催喊:“鐘離山!你不管還在青陽帝都的鐘離一族的死活嗎?還不快——”
衛仁總算找着機會,配合另一名青龍軍将剛才一腳還給了唐元。
看着對方被踢飛老遠,衛仁扶着肋骨處微微弓着身子,側目往鐘離山所在的方向看去。
鐘離山正巧也在看他,二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鐘離山便确定唐元說得沒錯,燕國确實留了後手,青陽的危機是真的。
劍靈轉瞬出現在衛仁身前,方才還在并肩作戰,這會已是刀劍相向。
衛仁被劍靈吓得大叫:“鐘離山你瘋了嗎?青陽皇帝可是要你們青龍軍死!你們鐘離一族還要繼續裝瘋賣傻當不知道嗎?就算海火沒把帝都燒毀,你們也回不去青陽!”
“你妹妹已經跑了,青陽手裏沒有人質,你怎麽還不明白!”
衛仁被劍靈追砍連連後退,鐘離山打算先解決蘭毒的事情,也就擡頭看衛仁一眼的功夫,竟然又給了年秋雁機會。
之前流淌在苔藓上的血水四散開,在年秋雁微曲的手指蓄力中,化作一支支血紅的飛羽朝金色的水球射去。
衛仁見識過他們降雨的一幕,知道第二道金雨才有毒,此刻心髒都快蹦到嗓子眼:“快攔住他!梅良玉也在聽霞谷,你們降雨會徹底害死他的!”
年秋雁驚訝地朝他看去。
鐘離山這次應變速度很快,直接斬出數道劍氣,将所有試圖射擊金色水球的飛羽攔下。
青陽帝都有鐘離山的母親,燕國六州有他的父親,對鐘離山來說,哪邊都不能失去。
他陷在青陽和燕國之間,只能拼盡全力去阻止。
偏偏這倆哪邊都不想他好過。
互相争執的兩撥人,很快就因為海眼過強的吸力而被迫停手,各自禦氣穩住身形。
年秋雁因為聚氣不足,被海眼的吸力拖行一段距離。
鐘離山頂着極具壓迫感的吸力拉住了年秋雁,他眉頭緊皺,單手握劍插入地面做支點,一手緊緊抓着年秋雁。
峽谷上方從天而降的雨此刻全都被卷進漩渦之中。
*
遠處的雨絲還在四處飄揚,朝着遠處的聽霞谷落去。
潛入聽霞谷的青葵身披黑色鬥篷,是專門用來隔斷蘭藥的鬥衣。
她伸手接住飛揚的冰涼雨絲,有些意外年秋雁那邊的動作這麽快。
“小姐,”唐英秀在她身邊警戒,“這一路進來,聽霞谷內根本沒什麽人,外面也只有公孫乞一人,其他六州戰士卻不見蹤影。”
總不能全都在谷口一戰中死完了。
青葵輕聲冷笑:“只要他們還在六州就逃不掉。”
穿過險峻的峽谷,便能看見大片色彩鮮豔的平原。青草地泛着淡淡的香味,河道将它一分為二,兩邊都有着藤木搭建的高樓,地面還有未熄滅的篝火。
到處都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卻連一個六州戰士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落雨将地面打濕,屋檐垂挂雨絲。
唐英秀在幾處房屋中探查過後,回來說道:“難道他們提前收到風聲躲起來了。”
不可能。
青葵皺眉往平原更深處望去,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河道對岸。
水霧四起,讓那道身影時隐時現。
唐英秀擋在青葵身前,青葵卻伸手将她推開,冷眼望着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聞人胥。”
青葵一字一句道:“我就猜到你會躲在六州。”
這個她曾視為師長卻又背叛了她的人。
“其他人去哪裏了?”青葵直接問道。
聞人胥停在她對面,中間隔着的河道不算太寬。青葵暗自觀察,聞人胥似乎對這突然降落的小雨沒有懷疑。
“你是來找什麽的?”
聞人胥不答反問。
青葵眼裏帶着些許嘲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梅良玉的一縷生機藏在聽霞谷內,你說我是來找什麽的?”
“你曾經是公孫羲的手下,如今出現在這,肯定是在守護梅良玉的生機。”
“梅良玉在哪?”
青葵主動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聞人胥的似笑非笑的眉眼說:“我要親眼看着他再死一遍。”
“可惜了小姐,你看起來得死在他前面。”
聞人胥沒有講太多廢話,并指在虛空劃出一道痕跡。
黑色的咒紋飛出,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無數慘白鬼爪從中伸出。
鬼道召神·獄火風女。
虛空裂縫中的獄火風女擡手輕輕吹了口氣,大大小小的風刃出現在天地間,劃破夜間水霧,在水面之上形成一道難以攻破的巨大風牆。
唐英秀禦氣召出農家天機·甲盾。
青黑色的龜甲護在二人身前,青葵卻擡眼往聞人胥後方望去:“來到這的可不止我們。”
趙婷珠與姜豐羽的身影自水霧之中現形。
聞人胥卻沒有回頭,而是對青葵說:“你還是不夠小心。”
一直攔在青葵身前的唐英秀,反手掐住了青葵的脖子,臉上露出的笑容無比陌生。
“英秀……”
青葵被扼住咽喉,呼吸變得困難,望着唐英秀的目光充滿震驚。
釋家的偷魂換魄!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青葵沒時間細想,林承海手下用勁要掐斷她的脖子。
河對岸的趙婷珠看後說:“你拿她威脅我沒有用,我們可不會管她的死活。”
她盯着站在聞人胥身後的胡桂,對方指尖藍色的雷光閃爍,正在蓄力。
姜豐羽則往後方的山崖看去,臨走前叮囑趙婷珠:“我過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交給我處理。”趙婷珠哼笑一聲,身體似一只離弦長箭往前沖去。
姜豐羽來到山崖上,與團錦簇,生機勃勃。
好像有一道無形的氣牆将它們隔絕成了兩個世界,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則是插在焦土裏的半截神木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