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臣喜歡您的時候,您甚至還不知道臣是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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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臣喜歡您的時候,您甚至還不知道臣是誰
冰涼的水順着發絲往下淌,我整個人被禁锢在他懷裏,掙不開,也喘不勻氣。
“你說什麽?”我啞着嗓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喻擡手,不急不緩地将我額前濕透的碎發撥到耳後:
“殿下知道皇上的性子。”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您身上但凡多一道痕跡,他都會過問。若是衣裳沒了、濕透了、沒法穿了——”
他頓了頓,“您猜他會不會查?”
我渾身發冷,不知道是池水涼的,還是因為他。
沈喻松開了我,退開半步,當着我的面,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腰間的縧帶。淺碧色的濕衫被他随手剝下,露出肩背流暢的線條,水珠順着肌理往下滾。
我傻眼了。
不等我反應,剛才還清冷自持的他突然将我按倒,我的衣裳被他一件件剝去,很快一件不剩,我咬着牙去搶,指甲劃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擡手——
“嘩啦——”
衣裳被他扔進了池水中。
“殿下若是光着身子跑出去,不管跑到哪兒,”他終于擡起眼來看我,那雙眼睛裏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皇上都會知道,您跟人偷情了。”
我嘴唇打着顫,他明明知道我是皇帝的女人,即便我不是皇上的女人,我心中也有心上人。
“沈喻,你到底想乾什麽?”
他終于笑了。
不是以往那種溫和有禮的笑,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帶着瘋意的笑。他把他自己的衣裳放在假山石上,然後微微俯身,與我平視,伸出手來。
“臣想做什麽,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他的手掌攤開,朝向我:
“想永遠跟您在一起。”
我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耳朵裏嗡嗡作響。
“您能給皇上,”他一字一頓,“就不能給我麽?”
他将我壓倒,我光着身子蜷在他身下,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側,狼狽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眼看着我是逃不過了。
可我轉念一想,沈喻權傾朝野,說不定以後能幫到我什麽。
我也是夠樂觀的,危險就在眼前,我也不能白吃虧。
我的手指顫得厲害,指節冰涼,觸上他頸側,他微微揚眉,注視着我,我慢慢地、慢慢地将手臂環上去,圈住他的脖頸:
“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你要答應我一些事情。”
他沒有動。
我能感覺到他的下颌抵在我頭頂,呼吸一深一淺地拂過我的發頂。
“第一,你要保證成辭的安全。”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感覺到他扣在我腰間的手指收緊了,緊到生疼。我沒有退縮,手臂反而圈得更緊了些。
“他在宮外,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能動他,一根頭發都不能動,你還要護着他。”
沉默。
禦池的水聲細細碎碎地響着,假山石壁上有水珠滴落,一下,又一下,砸在青苔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半晌,他開口了。
“好。”只有一個字,聲音低低沉沉的,從他胸腔裏震出來,貼着我的耳廓傳進去。
我閉了閉眼,繼續說。
“第二,你要幫我離開這裏。”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荒謬。當朝皇後,要當朝丞相幫她出宮——說出去誰信?
可我是認真的。
“我不想當皇後,從來都不想。”我顫聲道,“我不想被關在這裏,你帶我走。”
沈喻只是道:“殿下會好好跟我在一起”
我點點頭,以為他還要說一些話來為難我,沒想到他只是言簡意赅的說了一聲:
“好。”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追問:
“你答應了?”
“答應了。”
“你不會反悔?”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殿下,”
他用拇指擦過我唇上那點朱紅,“只要您不反悔就好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從腰間滑上來,掌根抵着我的後腰,将我整個人從冰涼的地面上撈起來,貼近他的胸膛。
“成辭的事,我替他安排一個萬全的去處,不會有人找到他。”他的聲音很低,嘴唇貼着我的耳垂,“至于殿下想出宮——”
他說要我跟他在一起,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是做戲,不是利用。”他一字一句地說,“是真正的、從今往後的、只有你我兩個人的在一起。”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殿下能做到嗎?”
禦池的水還在輕輕地響,風從假山的縫隙裏灌進來,我光着身子窩在他懷裏,慢慢開口:
“你先把我衣裳撈上來。”
他把下巴抵在我肩窩裏,低低地笑了,“衣裳不急。”
他的聲音悶悶的,震得我半邊身子都在發麻,“殿下總得先給臣一點甜頭。”
我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已經吻下來了。
這個吻比方才水裏那個要慢得多,也深得多,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氣,他一邊吻,一邊含混地開口,聲音低得像嘆息:
“殿下知道麽……”
他的唇順着我的下颌滑下去,落在耳後那塊薄薄的皮膚上,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我喜歡了您很多年。”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我總找機會進宮見您,您卻從來沒有察覺過。”
我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其實我都知道。
他總是找機會來看我,有時是在禦池旁邊,有時是涼亭之下,那般炙熱的眼神,我怎麽會絲毫沒有察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或許他喜歡我的時候,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輕...輕點。”我把自己的眼淚逼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既然要用我自己來換離開這深宮的機會,這便是我對他唯一的要求。
他的唇貼着我的頸側,沒有急着往下,“我要是不主動靠近您,您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注意到我?”
我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我是公主,十八歲一到就是皇後。我身邊從來就不缺人,不缺那些讨好我的、奉承我的、對我有所圖謀的人。他沈喻不過是其中之一,不過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他說他對我有真心,可我不喜歡他,這種真心對我來說又有什麽用。
“殿下不說話……”他輕聲道,“那就是默認了。”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喻很好,一表人才,權傾朝野,自然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