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臣喜歡您的時候,您甚至還不知道臣是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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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停在我心口,掌根壓着我的心髒,“心跳得真快。”
他擡起眼來看我,那雙眼睛裏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溫柔,索取,更深的、更沉的、像要把人溺死在裏面的一意孤行。
“是因為怕我,還是因為——”
他俯下身,唇貼着我的唇角,沒有吻上來,只是貼着,近到我的睫毛掃過他的鼻梁。
“殿下也喜歡我?”
我猛地偏過頭去。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沒關系。”他說,“殿下不喜歡我也可以。”
他的吻終于落下來了,不再是方才那種慢條斯理的試探,而是帶着一種壓抑了很久、終于不想再忍的兇狠。
他吻我的方式不像在吻一個人,像在确認什麽。
确認我是真實的,确認我在這裏,确認我沒有推開他。
倘若他不是權傾朝野,我也不可能會順從他,他那麽聰明,心底自然是明白的,可他又不可能推開我,我現在落入他的手中,他自然要宣洩他的不滿;
每吻一下,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殿下知道我以前每次看見您,都在想什麽嗎?”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嘴唇貼着我的耳廓,氣息滾燙。
我搖頭。
“我在想,”他的手指順着我的脊背往下,一寸一寸,“您穿得這樣端莊,坐在那樣高的地方,誰都碰不到。”
他的手掌忽然收緊,“可我想碰。”
他的語氣平淡,“想得發瘋。”
我閉上了眼睛。
荒唐。
太荒唐了。
我是當朝皇後,他是當朝丞相,而他就在我面前,用那種渴望了我許多年的眼神看着我,好像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
他吻住了我,假山外面有人走過,腳步聲、說話聲,隔着一道石壁,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我想推開他,他沒有松手。
他的唇貼着我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只給我聽的秘密:
“殿下輕些,外面的人會聽見。”
明明是他不放過我。
我咬着嘴唇,把所有聲音咽回去,咽得眼眶發酸。
他忽然吻上我的眼睛,吻掉那些我沒忍住的濕意。
“別咬自己。”
他的拇指抵在我唇邊,輕輕撥開我的牙齒,“咬我。”
我把他的指節咬出了血。
“殿下。”
他最後喚了我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吞沒。
“終于是我的了啊。”
後面的事情,我記得很碎。
記得他的手指和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十指相扣,扣得死緊。
記得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裏,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麽,我沒有聽清,只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我的皮膚,濕漉漉的。
記得最後他抱着我,沒有松手,就那麽抱着,很久很久。
桂花香還彌漫在空氣裏,甜得發膩。
假山外面,夕陽把水面染成了橘紅色。
“衣裳。”
我啞着嗓子開口,“你答應過我的,幫我離開這裏。”
他沒有回答。
我偏過頭去看他,他正看着我,眼睛裏那種沉甸甸的東西還在,只是多了一些別的什麽,像是滿足。
沈喻這時讓等候在不遠處的小厮過來,拿來了乾衣裳,這是他的心腹,也知道我們在乾什麽,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穿完衣服,走出假山,扭過頭,不去看那個小厮。
“殿下害羞了。”沈喻笑了一聲,将我摟進懷裏,讓那個小厮離開了。
他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眼底的幽怨也沒了,怨氣也沒了,整個人清清爽爽的,笑着說:“殿下放心,我會幫您離開這裏的。”
回到寝宮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一進門,滿屋子的宮女就跪了一地。
“娘娘,您去哪兒了?奴婢們在禦花園找了三遍,到處找不着您……”
我心裏虛得厲害,面上卻不敢露出來。
“在假山後面睡着了。”我繞過她,往內殿走,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許是日頭曬的,犯困,靠着石頭就睡過去了。”
奴婢愣了一下,跟上來,欲言又止:“可奴婢們找遍了假山——”
“那你們沒找仔細。”
我沒再理她,走進內殿,讓她們伺候着沐浴更衣。
熱水漫過肩頭的時候,我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卻關不住——假山石壁的涼、他掌心的燙、桂花香濃得化不開、還有他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貼着我耳朵說的那些話……
“娘娘,水涼了。
我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
“知道了。”
我擦乾身子,換上寝衣,奴婢端了調理身體,有助懷孕的湯藥進來,我接過來喝了,苦得舌根發麻。
我坐在妝臺前,讓她們絞乾頭發。銅鏡裏的女人面色潮紅,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咬痕—幸好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可鎖骨上那片紅痕……
我猛地拉高了寝衣的領口,心跳得飛快。
“都下去吧。”我聲音發緊,“今晚不用守夜,我要早些歇息。”
宮女們魚貫而出,殿門被輕輕帶上。
我坐在床邊,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節泛白。
李藺言今晚會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門外就傳來了通傳聲。
“皇上駕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殿門被推開,李藺言走了進來,整個人清冷又矜貴,看樣子是剛從禦書房過來。
他走到榻邊坐下,我主動靠着他,甚至伸手去接他解下來的玉佩,放到床頭的小幾上。
他偏過頭來看我,那雙沉靜的眼睛裏帶着一絲意外。
“今天怎麽這麽乖?”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常,可我聽在耳朵裏,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我哪天不乖了。”我低下頭,裝作去整理被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沒說話,只是看着我。
那道目光落在我的側臉上,沉甸甸的,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在心裏拼命告訴自己——鎮定,鎮定,他什麽都不知道。
可我也覺得自己真是大逆不道,與沈喻行了茍且之事,倘若哪天我有孕了......那孩子,豈不是就不是皇室血脈,這個念頭紮在我心裏,讓我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