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要是想離開這裏,就只能殺掉皇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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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你要是想離開這裏,就只能殺掉皇帝
沈喻像從前一樣,想方設法與我見面。
他總能找到法子,李藺言有那麽幾日要外出處理政務,有時是去京郊大營巡視,有時是去城外行宮避暑議事。那些日子對我來說,是籠中唯一透氣的縫隙。
第一次被他接出宮的時候,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換上這個。”他遞來一套宮女服飾,淺綠色的襦裙,料子普通,款式簡單,連繡花都沒有。
我抱着那身衣裳,站在他面前,半晌沒動。
“殿下害羞了?”他微微挑眉,“那日在假山後面,臣可是什麽都看過了。”
我把衣裳砸在他臉上。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轉身走出去,替我帶上了門。
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他靠在廊柱上,手裏拿着一把折扇,正百無聊賴地轉着。聽見動靜,他擡起眼來,目光從上到下地将我打量了一遍。
“好看。”他說。
他笑着走過來,伸手将我鬓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走不走?”
“走。”
他帶着我七拐八拐,走的都是宮牆之間的夾道,避開所有巡防的侍衛。那些路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牆根長滿了青苔,滑得很。我跟在他身後,一手提着裙擺,一手扶着牆,走得磕磕絆絆。
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朝我伸出手。
“牽着。”
“不用——”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握住了我的手,十指扣進我的指縫裏,扣得死緊。
“路滑。”
我被他牽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心裏罵了他一百遍,手卻沒有掙開。
出宮的門是西華門旁邊的一個側門,平日裏只供雜役出入,守門的侍衛見了沈喻,連問都沒問,直接開了門。
我微微一驚,看來身為丞相的沈喻,眼線遠比我想的要多。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我與成辭逃到揚州,他也能準确的跟到揚州,城門緊閉的情況下,找到了我。
恍神之際,門外停着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馬車。
沈喻掀開車簾,先把我扶了上去,然後自己跟上來,在我對面坐下。
馬車一動,我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去哪兒?”我問,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雀躍,這不是真的逃跑,只是趁李藺言不在,帶我出來透透氣,可我還是高興。
沈喻看着我,“殿下在宮裏悶了多久了?”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十八年。”
“那我帶殿下去看月亮。”
他帶我去了城外的一座小山,山不高,山頂有一座廢棄的涼亭,亭子破了半邊,正好能看見山下的萬家燈火。
他在那裏強要了我,不許我推拒,我這才明白,為什麽大老遠帶我來這麽偏僻的地方。
之後,沈喻還帶我去他府邸後院的一間書房,三面書架,一面開窗,窗外的芭蕉葉子被雨水洗得碧綠,風一吹,沙沙地響。
他在窗下設了棋枰。
“殿下會下棋嗎?”
“會。”
其實不太會。小時候太傅教過幾日,我嫌悶,學了個皮毛就撂下了。
沈喻沒有拆穿我,只是笑了笑,将白子推到我面前,自己拿了黑子。
“殿下先請。”
我落子毫無章法,想也不想就往下放。他倒是下得不緊不慢,可我漸漸發現他不是在想自己的棋,他是在看我的棋。
看我的棋路,看我的習慣,看我毫無邏輯的布局裏那點可憐的意圖。
我的棋子一顆一顆被他吃掉,棋盤上白子的地盤越來越小,黑子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将我圍得水洩不通。
我咬着嘴唇,盯着棋盤,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他又吃掉了我一片白子,修長的手指夾着那幾顆白子,不緊不慢地放到一邊。
“殿下輸了。”他說,語氣平淡。
“再來。”我不服氣。
第二局,我的白子兵敗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