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娘娘，您別怕，這是為了讓您提前适應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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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說，“我修煉了三百餘年，卡在最後一道關口上，只差娘娘的陰氣了。”
“那我不給你。”我告訴他，“你找別人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女人，你找別的血氣純陰的去，別來找我，我不會讓你碰我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只要娘娘一個人。”
“瘋子。”我的聲音在發抖，嘴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和他舌尖殘留的溫度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惡心又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你是個瘋子。”
“娘娘說得對。”
他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
我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動的。只感覺到蓮花瓣猛地一震，水波劇烈地晃蕩，他的人已經從蓮花的那一頭到了我面前。紫色的僧袍在我眼前展開，将我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
柔軟的花瓣接住了我的後背，他壓下來了，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他的體溫是涼的，手扣着我的手腕，将我的雙手摁在頭頂的蓮花瓣上，十指相扣，掌心貼着掌心。
我的心髒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你要做什麽？”我的聲音尖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是出家人！你是和尚！你不能碰這些！你不能——”
“娘娘。”他打斷了我，聲音依然平靜，“三百年來，我确實清心寡欲。”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耳廓，氣息冰涼，帶着那股奇異的、像深山古寺裏經年累月的香火氣：
“我是處子。”
“那你繼續守着。”我的聲音在發抖，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冷冷的，“別來找我，我不——”
他吻下來了，嘴唇貼上我頸側那塊薄薄的皮膚，我的身子猛地一弓，從蓮花瓣上彈起來，又被他重重地壓回去。
“娘娘不必緊張。”他的聲音悶在我的頸窩裏，低低的，啞啞的，“只是讓娘娘提前适應一下。”
适應。
他管這個叫适應。
“你放開我……”我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連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麽。
他沒有放，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深一淺，拂過那塊被他吻過的皮膚，涼絲絲的。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溫柔，“您別怕。”
他的手指松開了我的手腕，我擡手要推他，手剛貼上他的胸口，就被他握住了。
“娘娘別掙。”他輕聲道，“您一掙，我就更不想松手了。”
我不掙了。
“您看。”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您不掙了，我握的就不緊了。”
他的眼神是溫柔、慈悲的，手指解開了我身上的衣裳，水面上起了風，我像是被人施了法，動彈不得。
話本子裏常說狐貍精會蠱惑人心，使人無法控制自己。可此刻，我覺得自己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他是高僧，是帝王也要以禮相待的出家人，可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妖孽，一個生了一張漂亮皮囊的妖孽。
他道，“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的手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主動擡起，輕輕放在了他的肩上。
“乖。”他的聲音溫柔的、帶着一種讓人骨頭發酥的意味，“娘娘好乖。”
他的手掌貼着我的腰側，眼神是燙的，燙到我不敢看，偏過頭去，把臉埋進了蓮花瓣裏。
“別躲。”他的嘴唇貼上我的肩頭，在那裏落下一個吻，“讓我看看娘娘。”
他的聲音從我的肩頭傳上來，“讓我把娘娘的樣子記在心裏。”
他将我身體的每一寸都探索了一遍，“娘娘的心跳好快。”
他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上來，滿足的、近乎餍足的笑意，“是因為我嗎？”
“不是。”我的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蓮花瓣劇烈地搖晃，天空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從深藍變成了灰白，我聽見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水面突然裂開了。
蓮花瓣開始下沉，冰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水淹沒我們的腳踝、膝蓋、腰。水漫到他胸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娘娘。”他的聲音從水面上傳過來。
我看着他，水已經淹到了我的下巴。
“不要忘記這一夜。”
水淹沒了我的頭頂。
我猛地睜開眼。帳頂在眼前晃了一下，李藺言的臉在眼前晃了一下，他還在睡，手臂還搭在我腰間，呼吸平穩。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月光從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我腕間的玉镯上。
只是一個夢啊。
我沒有力氣再想什麽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一片濃重的倦意拖進了黑暗。
這一覺睡得死沉。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李藺言已經去政務殿批閱奏折了，皇帝不能休息，即便是在避暑山莊，也要處理朝政。
“娘娘醒了？”素雲的聲音從簾子外面傳進來，“奴婢伺候娘娘梳洗。”
她把簾子掀開，端着水盆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個小宮女，一個捧着衣裳，一個捧着梳妝匣。我把手從衣領上放下來，伸了個懶腰。
“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巳時剛過。”素雲把帕子浸了水，擰乾，遞過來，“皇上卯時就起了，說讓娘娘多睡會兒，不讓奴婢們吵您。”
我坐在梳妝臺前，素雲站在我身後，拿起梳子，蘸了桂花油，一縷一縷地給我通發。
倏地，素雲的梳子停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地“哎呀”了一聲。
“怎麽了？”我睜開眼，從銅鏡裏看着身後的她。
“娘娘……”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您嘴唇上怎麽有個口子？”
我的手猛地擡起來，指尖貼上自己的下唇。
左邊，靠近唇角的位置，有一道細細的、結了痂的口子。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起來，夢裏，我去撞神隐法師的時候，就不慎磕破了我的嘴唇，我伸出舌頭舔了舔了，發現還有輕微的刺痛。
“昨晚做夢，自己咬的。”我平靜道。
可這心悸的感覺，卻是怎樣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