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您記起來了嗎,公主,我們前世今生都應該是戀人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2章您記起來了嗎,公主,我們前世今生都應該是戀人啊
我也真是意志堅定,最後活活燒暈了過去,也沒有讓他得到我。
或許我才是最适合出家的人。
不過,神隐說我的純陰之氣能夠助他渡劫,可我總覺得,他想要的是我的心,所以才會哄騙我跟他親昵,要不然他明明可以強上我,卻沒有強迫我。
感覺他只是找了個借口接近我而已。
來不及思考,我很快失去了意識。
黑暗包裹住我,身體還在隐隐發燙,但那種燥熱褪去了大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若有若無的餘溫,
我墜入了另一個地方。
一陣古老的,像是從時間盡頭照過來的光,落在我身上,我站在一座山上。
山上有寺廟,石階上長滿了青苔,殿宇的飛檐在暮色中勾勒出鋒利的剪影,山風吹過來,帶着檀香的味道。
我在做夢。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我沒有害怕,反而生出一種好奇。
一位僧人站在寺廟前的老槐樹下,他穿着月白色的長衫,腰束得極窄,站在那裏,俊美極了,我的呼吸停了一瞬,這人是神隐。
我朝他跑過去,歡快的撲進了他的懷裏。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或許,這具身體是我的前世今生。
他溫柔的喚我,一股記憶湧進了我的腦海———
夢裏的我是公主,只不過是幾個朝代前的公主。他依舊是神隐。
我與他相戀,他是一個會笑的少年,在暮春的槐樹下等我,把我抱起來轉圈。他的手指穿過我散落的長發,嘴唇貼上我的眉心,整個世界都在那個吻裏安靜下來。
我愛他愛得那麽深,即便是父皇與母後斥責我,我也要逃出來見他。
夢裏的時間走得很快,很快,我與他私定終身。
父皇勃然大怒,重重責罰了我,我跪在大殿門外,淚流滿面,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是公主,他是僧人,這中間隔着的不是一道門檻,是整個天下的禮法、道德、規矩,更是無數雙眼睛,無數張嘴巴,無數根手指,指指點點。
公主與僧人有染。
這七個字就足夠毀掉一切。
可夢裏的我比現在更勇敢,我連夜逃出宮,與神隐私定終生。
流言蜚語蔓延開來,從寺廟傳到山下,從山下傳到京城,從京城傳到皇宮,父皇震怒,将我抓了回來,要處死神隐。
行刑那日,天是灰的。
我被鎖在宮裏,宮人替我打開了鎖,夢裏的我只有一個念頭——去見神隐。
刑場在山門外的空地上,無數長矛在陽光下閃着冷光,他被綁在木柱上,僧袍上全是血,臉上全是傷,可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溫柔的看着我。
他要用他的命,換父皇對我平息怒火。
他給我的最後一封書信裏,明明寫着他一切安好,我竟不知,他要用他的命來換我的平安。
最後一刻,我哭喊着沖過去,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推開那些士兵,把他抱在懷裏,他的血染紅了我淺色的衣裙,滾燙的,腥甜的,像我們之間所有說不出口的話。
無數根長矛,從四面八方捅來,已經來不及收回。
我感覺到尖銳的疼痛從背後穿透,從前胸穿出,一根,兩根,三根,數不清了。每一根都帶着鐵鏽和鮮血的味道,每一根都把我釘在了他面前。
“公主!”他終于喊出了聲。
我的手擡起來,想摸摸他的臉,卻在碰到他的前一瞬,垂了下去。
我只是說:“神隐,我們下輩子一定要在一起。”
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神隐從那個時候就堕入了魔道,把自己變成了人不人,妖不妖,鬼不鬼的東西,只為了再見我一面。
我積下的福報少,過了足足三百年,才重新轉生成人。
可他竟然真的苦苦尋找了我三百年。
......
我醒來的時候,眼皮沉重得擡不起來,腦子裏亂糟糟的。
素雲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紗。
“娘娘……娘娘您醒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
頭頂是熟悉的帳子,淡青色的紗帳上繡着纏枝蓮,午後的光透過窗棂落進來,落在我手背上,暖融融的。
是我的寝居。
“娘娘,您在後山暈倒了,許是中暑,現在可感覺好些了?”素雲的臉湊過來,眉心擰着,眼睛裏全是焦急,“奴婢可吓壞了,娘娘燒得厲害,渾身滾燙,怎麽叫都叫不醒。”
後山。
這兩個字像一把鈎子,把殘存的意識一點一點鈎回來。
禪房。燭火。僧袍。那雙清冷的眼睛,那個溫柔到幾乎殘忍的聲音。
我猛地攥緊了被子。
“娘娘?”素雲被我的動作吓了一跳,“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沒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幾時了?”
“申時了。娘娘是午時前後被人送回來的。”素雲說到這裏,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娘娘,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那個吻,記得他的嘴唇貼着我的頸側,聲音從我們交貼的唇角傳出來,帶着一種讓人想溺死在裏面的溫柔。
然後呢?
“娘娘?”素雲的聲音又響起來,“娘娘您怎麽哭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濕的。
我沒有哭。只是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淌下來的,涼涼地挂在臉上,像是身體在替我做一件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我讓素雲去給我找史書,找的越多越好。
素雲很快抱來一堆書冊,在案幾上摞得歪歪斜斜,有幾本封面磨損得厲害,邊角都卷了起來。她一邊擦汗一邊說:
“娘娘,奴婢把能找到的史書都搬來了,有些是從藏書閣角落裏翻出來的,落了好厚的灰。”
我沒說話,手已經按上最上面那本。
翻頁的聲音在寂靜的寝殿裏格外清晰,一頁一頁,從後往前倒着翻。
素雲守在門外,時不時探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