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月兒，你真的覺得三哥很惡心嗎，你不喜歡三哥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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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月兒，你真的覺得三哥很惡心嗎，你不喜歡三哥嗎

我與神隐缱倦半晌，他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因為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也或許是顧及我腹中的胎兒，出家人啊，不能殺生。

我問他，神隐，你既通曉神法，是不是能看出我腹中的胎兒是誰的。

神隐卻不肯告訴我，眼神幽深，似是很生氣，什麽都不說。

我作罷。

這孩子是誰的不重要了，反正一定是我的。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七歲那年，李藺言十三歲，我們一同在學堂裏，我在書卷上畫小人兒。

歪歪扭扭的圓圈，上面戳了幾根短線當頭發，

墨跡還沒乾透，我趴在桌案上，腮幫子鼓着，認真地給小人兒添上眼睛——兩個更小的黑點。

旁邊有人在看我。

我擡起眼。對面坐着一個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腰束得端正，眉目清隽，下颌線的輪廓已經有了少年人初初長開的利落。

這是少年時的李藺言。

他在我夢裏，幾乎都是小時候的模樣，只有做噩夢的時候，他在我夢裏才是大人。

我一直敬愛的兄長，長大之後就變得很吓人了。

夢裏，他的目光落在我面前那幅歪歪扭扭的小人兒上，嘴角微微彎着，像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月兒在畫什麽？他問。

我握着毛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書卷往前推了推，像是要給他看清楚我的大作：在畫小人兒。我看貴妃娘娘上次抱着小皇子來給父皇請安，那個小娃娃就這麽大一點點。

我用手比了一個巴掌的大小，我剛生出來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麽小的吧？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把我虎口上那一片墨汁用指腹抹掉了，女子都會生小孩。

他語氣平平的。

我眨了眨眼：那我以後長大了也會嗎？

他看着我，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一個人是生不了的。

那我要跟誰生？

他松開我的手腕，把我握得歪歪扭扭的毛筆從指間抽出來，往書卷上那個墨跡未乾的小人兒旁邊加了幾筆——畫了一個更高的小人兒，站在那個歪扭的小人兒旁邊，伸手像是要牽住她。

跟我。他說。

我那時年幼，不懂是什麽意思，不過他那個時候已經十三歲了，宮裏該教他行房的知識都已經教了，我趴在桌案上看了看那個被他添上去的小人兒，又擡頭看着他。

好。我說，那以後就跟你生。

現在想想，他那時實在狡猾，欺負我年幼不懂事。

那說好了。

他輕輕拉住我的小手指，與我拉鈎，雖然他這個人陰濕可怕，但是散學之後總帶我去放風筝，喂魚，每每想到小時候，我的心總是柔軟的。

第二天天剛亮，外面就有人來了。

馬蹄聲從山路上傳過來的時候，成辭已經醒了。他翻身坐起來，披了外裳走出去。

我聽見他在院子裏跟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過了一會兒他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熱粥，放在床頭。他蹲下來看着我，目光裏有一點猶豫。

殿下。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山下有人帶了消息來。是從京城來的。

我看着他：什麽消息？

成辭沉默了一瞬。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殿下聽了別太激動。他說，消息說——皇上受了很重的傷，傷及要害，太醫束手。朝廷已經在秘密籌備喪事了。

我手裏的粥碗摔在地上。

熱粥濺了一地，白瓷的碎片在晨光裏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