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洞房花燭 往後餘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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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洞房花燭往後餘生,
劉瓊鼓起勇氣走進內室,這裏滿是紅綢,是婚房的标配,喜氣洋洋,每一件都是她親自吩咐布置的,但此時她的心情卻忐忑的很。
哪怕在身份上她要比曹昂尊貴也一樣,只因在感情上,她的确虧欠他。
“剛才在宴會上,實在是委屈你了。”她走到床榻邊,坐在他身旁。
“荀祈的脾氣打小就是這樣,你我都知道,別跟他一般見識。”她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是啊,他打小就這樣,那麽瓊兒,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他會成為你的屬官嗎?”然而曹昂沒這麽好打發。
“你看出來了,是不是?”劉瓊抿了抿嘴唇,不答反問道。
“看出什麽?他心悅你,且多年癡心不改嗎?”明明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你讓他做屬官,不是因為這個吧。”
“我曾記得,你跟我說過,你不喜歡他的。”曹昂提起了當年的事。
“我的确說過,但是如今情況不一樣,時移世易,一切都變了。”
劉瓊一聽這話就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乾脆心一橫,直接面向他。
“其實早在宴會開始前,我就猜到你一定會問。”
“我對着鏡子練習了好多遍該怎麽回答,可是現在,我一個字也想不起來了。”她搖了搖頭,覺得十分難堪。
“那就跟我說實話,心裏怎麽想,你就怎麽說。”曹昂握住她的手,鼓勵道。
“哪怕這實話會像刀子一樣紮在你心上,你也要聽嗎?”劉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詢問着。
“沒錯,我情願要鮮血淋漓的真相,也不要美好如夢的幻想,你說吧,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曹昂卻很認真的鼓勵她繼續。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很沒有條理。”劉瓊還是猶豫。
“沒關系,我想聽,你說吧。”他再一次握了握她的手。
“以我全部的榮耀起誓,從認識荀祈開始,我都沒有愛過他,我的心一直屬于你。”
“哪怕宛城之戰後,你昏迷不醒也一樣。”
“我本以為會一直相安無事,直到那天進宮議事,協兒把奉孝指派給我做家令,荀祈得了消息,把我堵在了宮門口。”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讓他跟我到寝宮,本想着說點重話,讓他知難而退也就罷了,誰知道他居然拔劍自刎。”
“那天血流了一地,我吓壞了,他也差點喪命,可更讓我震驚的是,他此舉為的,僅僅是想在我身邊做一個小小的屬官。”
“那個時候,我真的,真的……”
劉瓊抿了抿嘴唇,實在形容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曹昂卻很精準的掐住了重點。
“你心軟了。”他如是說。
“我只是擔心他再想不開,況且公主府的屬官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職位。”劉瓊小聲辯解道。
“他不是為了官職,而是為了你。”曹昂卻搖了搖頭,一針見血道。
“……我知道,但我沒辦法拒絕。”劉瓊有點不自在。
“當年你昏迷不醒,我雖然想盡辦法留住了我們的婚約,但我的處境依舊艱難。”
“我只能尋求外援,而荀祈就是這個時候,用這樣慘烈的方式闖入了我的視線。”
“曹昂,你說,如果你是我,處在這種境地下,你該怎麽辦?你會怎麽辦?”
她望着他的眼眸裏,滿是掙紮無奈,以及擔心不被理解的痛苦。
“是我的錯,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也保護不了你,是我的錯。”然而他并沒有責備她,反而一把将她擁入懷中,不住的自責。
“不,你沒錯,要怪只能怪天命如此,我們也不過是被時代裹挾的可憐人罷了。”
她只自怨自艾的一下,然後便從他懷裏擡起頭來。
“可我不想認命,你知道嗎?我不想認命,我也不要認命!”
“過去的經驗告訴我,認命的後果就只有任人宰割。”
“一如當年董卓在洛陽皇宮欺男霸女,而我這個公主只能小心的躲起來保護自己。”
“再如現在我弟弟,我親手從殘破的洛陽接回來的親弟弟,把我的婚事當成平衡各方勢力的籌碼。”
“我在他眼裏,不是骨肉相連的阿姊,而是一個可利用之人。”
“但這沒什麽了不起的,我不傷心,我一點都不傷心。”
“因為從小我就知道,皇家就是這樣,權力永遠高于親情,我已經習慣了。”
“可是習慣不等于喜歡,而我留荀祈在身邊,也不只是為了他的性命,以及……以及對我的私情。”她頓了頓,但很快就繼續。
“更多的,是因為我需要他乃至他背後的家族,效忠我,為我辦事。”
“荀祈是這樣,其他幾個也是這樣,連接我們的,不是什麽風流韻事,風言風語,而是利益與權力。”
既然打定主意要把話說開,她也就不在遮遮掩掩了,直接以荀祈為點,把其他人和她的糾葛也說了出來。
“其他幾個?”曹昂皺了皺眉。
“沒錯,除了荀祈,其他三人,也都與我有關。”劉瓊點頭承認了。
“全部都是私情和公務嗎?”他簡直不敢相信。
“每一個都不一樣的。”她搖了搖頭,糾正道。
“荀祈的确莽撞又沖動,但我知道他心悅我,至死不渝。”
“所以我可以托付他一些公事,而沒有後顧之憂。”劉瓊先點評了荀祈。
“他心悅你,而你對他,愧疚與感動居多,因此付出了信任,對吧。”曹昂看了她一眼,随即下了定義。
“沒錯。”她點了點頭,“只要不涉及感情,他的辦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這倒是大實話。
“而奉孝,我與他有感情,但并非男女之情,我們更像是知己,惺惺相惜,君臣相得。”接着,她說起了郭嘉。
“……”,曹昂聽到這兒,神情有些莫名。
他回憶起剛才宴會上郭嘉的神情,以一個男人的直覺發誓,有那麽幾個瞬間,郭嘉看她的眼神,絕對不是君臣知己的那種。
但是看她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點,而他也識趣的沒有提醒她。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做丈夫肯告訴妻子,別的男人正在暗戀她。
“那司馬懿呢?”這次是他主動發問了。
“他是有婦之夫了吧,總不會還……”他欲言又止。
“他自薦枕席,我沒同意。”劉瓊有點尴尬道。
“什麽?”曹昂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他乾什麽了?”
“就是……自薦枕席啊。”劉瓊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他太狡猾了,我能用他,卻不能信他,更別提是這種事了,我怎麽可能答應啊,就算他長得很英俊也不行啊。”她連連搖頭。
“他長得很英俊?”
“他長得很英俊!”
“你還是心動了是不是?”
曹昂重複了兩遍她的形容詞後,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意味,馬上就開始追問。
“可我也沒說錯啊,他是名門世家出來的翩翩公子,的确長得很英俊嘛。”劉瓊弱弱的為自己辯解道。
“他哪有我英俊啊?”曹昂語氣含酸道。
“那倒是。”她擡手撫摸他的臉頰,“你最英俊了,可是司馬懿來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啊。”她緩緩搖了搖頭。
“別提他了,癡心妄想的小人一流,不足為懼。”曹昂也覺得自己理虧,只得轉移話題。
“跟我說說那個孫翊吧,他喜歡你,我看出來了,你待他也與衆不同,多有回護,為什麽?”這次還是他主動出擊。
“最開始是因為他來自江東孫氏,當年他父親孫堅把我從洛陽的枯井裏救出來,這份恩情,我一直記着。”劉瓊提起了一件舊事。
“可孫堅意圖劫持你,并昧下傳國玉玺,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曹昂的眼神裏滿是不贊同。
“的确,所以從一開始,我對孫翊的态度是公事公辦的,他也知道自己是人質,一直跟我保持距離。”
“可随着相處,我發現他很像你,我就有點……”劉瓊停住了。
“他長得并不像我。”他提出了質疑。
“不是容貌,而是那種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