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洞房花燭 往後餘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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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這些年我很想你,可我看不見你的眼睛,孫翊的到來,給了我一個希望。”
“但是接觸的越多,我就知道他不是你,他更桀骜不馴,脾氣也大,但對我倒是很體貼,武藝也不錯。”
“我曾特意請了溫侯呂布指導他,官渡之戰,他随我一起上陣殺敵,很是收割了一波戰功呢。”
“我對孫翊,的确有心動,但更多的似乎是欣慰,就是看着他慢慢長成我想要的那個樣子的那種養成類型的……”
她還在絞盡腦汁的想着用什麽詞語能夠精準描述自己的心态,結果這一擡頭,就看到他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黑。
“曹昂,你沒事吧。”她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瓊兒,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你出于種種原因收攏一些屬官,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沒必要這麽多吧。”他是真生氣了。
“也不算多吧,就算加上奉孝,那也就四個而已啊。”劉瓊舉起四個手指。
“還而已啊。”曹昂都快被氣笑了。
“人是不多,種類呢?”他掰着手指頭開始跟她細數。
“荀祈,青梅竹馬型,哦,對,還有至死不渝型,他是重疊的存在,最讨厭了。”
無論何時,曹昂都對荀祈喜歡不起來,這是年少時就結下的梁子,改是改不了了。
“郭奉孝,你說他是知己,好,這個不算。”他快速掠過郭嘉。
“司馬懿,有婦之夫,表面正經,私下風流,偏你還垂涎他的美色。”他恨鐵不成鋼。
“什麽叫垂涎啊,別說的那麽難聽好不好?我那是欣賞。”劉瓊不愛聽,反駁道。
“色是刮骨鋼刀,你不知道嗎?”曹昂板起臉來教訓她。
“那你剛才還講自己比他英俊呢,那我沉迷你的美色也不行呗。”劉瓊不服氣。
“沉迷我當然行,因為我們是夫妻,可他是人夫,道德不允許。”曹昂有些不自在。
“行吧,還有什麽,你一并說了吧,我都接着。”她擡了擡手,示意他繼續。
“沒必要再說了,我們還是來做正經事吧。”然而他卻搖了搖頭。
“什麽正經事?”劉瓊一愣。
“洞房啊。”他說的輕松無比,然而要是忽略他那悄悄變紅的耳朵就更好了。
“你不問問我,有沒有和他們……”她卻輕聲問道,甚至欲言又止。
“你不是那種人,我知道。”他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但回答的斬釘截鐵,可見他對她的絕對信任。
“就算你和他們真的有什麽,我也不會怪你。”
“因為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這是我之過,而非你之錯。”
“往後餘生,我絕不會再失約了。”
他甚至極為認真的給出了另一種情況的答案。
“……”,劉瓊聽到這兒,鼻子一酸,眼淚也差點掉下來。
“我信你。”她重重點了點頭。
“而且我清清白白,在你之前,不屬于任何人。”她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瓊兒,你清楚的,我并不……”曹昂的話還未說完,她就打斷了他。
“我清楚你不在乎這些,但是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我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一直都是你。”她握着他的右手貼在自己心口處,鄭重其事道。
“最重要的那個嗎?”他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在她心裏還有別的男人。
不過他又能怎麽樣呢?誠然如他自己剛才所言,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這個做夫君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就夠了。”他擁妻子入懷,并選擇了寬恕和包容。
“曹昂,謝謝你。”劉瓊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下動容不已,不由得輕聲道。
“我們是夫妻,不必說這些。”再一次,他安撫了她。
“嗯。”她埋在他懷裏,悶聲回應着。
精神上達成了一致,接下來自然就是身體上的接觸,半透明的紅色床幔落了下來,遮住兩人。
在外間守夜的慧兒聽着內室的動靜,也不由得紅了臉,她輕手輕腳的再滅幾盞燈,讓整個宮殿更暗一下。
随後她悄聲出門,吩咐侍從們再核查一遍沐浴,更衣的種種流程,确保給兩個主子最舒适的事後體驗。
衆人也知道這是主家的大喜事,自是不敢怠慢,有條不紊的行動着。
而這一切,自然也就傳到了劉瓊的屬官們耳朵裏。
郭嘉和司馬懿倒是沉得住氣,甚至還有興致組隊在深夜開了一局棋,對弈之時毫不留情,在棋盤上殺得難分難解。
孫翊則是很傷心,但礙于種種緣由,他也不可能沖進洞房把心上人搶出來,只得深夜起身練劍,伴着月光和清霜遏制自己的痛苦。
荀祈是反應最大的,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慧兒大半夜不睡覺,這麽喜氣洋洋的指揮下人們做這做那,本身就是一個明顯的信號。
他捧在手心裏,放在心上的姑娘,到底還是成了曹昂的人。
這個事實讓他簡直氣的心肝肺疼,連宵禁的規矩都顧不上了,徑直出了公主府,回了自己家。
他再一次大發脾氣,摔碎不知多少物件,但他父親荀衍卻并沒有阻止他。
直到他筋疲力盡,靠在門框上一直癡癡的望着公主府的方向,荀衍這才慢慢走上前去。
“祈兒,你這幾日肝火旺盛,醫師囑咐了,需服些清心降火的湯藥。”
“我吩咐人提前熬好了,如今正溫着,天色不早了,你喝了後,早點歇息吧。”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關懷,也是岔開話題的手段。
“他們圓房了,他們終于圓房了。”荀祈卻根本沒接他的話,只一個勁兒的重複着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
“他們是夫妻,自然是要圓房的,這算不了什麽。”荀衍避重就輕道。
“我陪在公主身邊好幾年了,她都不肯讓我近身,可曹昂才一醒,她便日日與他一起,現在更是将自己托付于他。”
“那我呢?我算什麽?”
“爹,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荀祈心裏難受萬分。
他感覺四肢百骸都被針紮刀刺一般,鮮血淋漓,疼的厲害,又好像被人緊緊掐住了脖頸,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的。
“難道你要放棄公主了嗎?”荀衍沒有阻止,也沒有安撫,而是輕聲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當然不!”荀祈瞬間就被激起了鬥志。
“我和公主一起長大,陪她走過風雨,有過甜蜜,我憑什麽放棄?”
“曹昂也不過是占了名分的便宜,我才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不管怎麽樣,我都要留在她身邊!”
……
他說的斬釘截鐵,顯然是不曾動搖跟随劉瓊的心思,剛才的姿态,也不過是一時的悲切與傷感罷了,真讓他離開,他才不肯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該養好身體了,不然來日見了曹昂,氣勢上就先落了下風。”知道他初心不改,荀衍順勢就勸他看開些。
“爹說的是,我不能輸給他,藥在哪兒?我這就喝。”荀祈也深以為然。
“這才對嘛,我讓人放到你房間了,去吧。”荀衍擺了擺手。
“嗯。”荀祈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回自己的院落。
可等他剛走,荀衍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兄長,你如此放縱祈兒接近公主,難道就不怕毀了他的前程嗎?”
話音未落時,荀彧從走廊拐角處邁步而來。
“說的好像你希望公主和曹家大公子一直恩愛下去似的。”荀衍轉身面對他。
“文若,你我都清楚這樁婚事是怎麽來的,陛下又為何想解除它。”
“可惜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麽都晚了。”
“你也看到祈兒如今的樣子了,實在受不了刺激,先前我們的約定,就此作罷吧。”
荀衍說完,一甩袖子,潇灑離去,徒留荀彧一人在原地,臉色難看的很。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