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石榴般脆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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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如石榴般脆弱
宇智波止水暫時被擱置在她租的屋子裏了。
第二天,佐川生花抽空去了一趟屋子,發現宇智波止水的傷勢在慢慢好轉,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的是,自己是一個醫忍。
畢竟宇智波止水情況特殊,高層的人幾乎都以為他死了,要是貿然讓別人來搶救的話,消息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佐川生花可沒有忘記宇智波止水所說的話。
……志村團藏麽。
想到這裏,佐川生花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根的領導人,木葉的高層,想要見到他極其不容易。
而且,在他眼裏,止水應該死了。如果貿然前去質問,肯定會牽扯到止水的安危的。
因此,必須要先在暗處進行調查,得到确鑿的證據後再一網打盡,絕對不能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
而富岳叔叔那邊也需要斡旋,不能挑起戰争,也不能讓高層随意鎮壓宇智波一族……
佐川生花咬着下唇,開始思考該怎麽進行下一步操作。
無論如何,都必須奪回止水的眼睛。
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弟弟。
“生花?生花妹!”一聲呼喚,打斷了佐川生花的思路。
佐川生花擡眼望去,才發現是賣水果的大嬸,正努力招呼自己。
“怎麽在發呆啊?來!看看我們家今天的石榴,絕對物超所值!”
說到這裏,大嬸笑眯眯地望着佐川生花:“怎麽樣,生花妹?買一點回家吧。”
聽到這裏,佐川生花好脾氣地笑了笑,走過去挑揀了起來:“這石榴皮怎麽都偏白呀?該不會裏面不熟啊?不熟我可不買回家哦。”
大嬸一聽,立馬不樂意了,直接掰開一個石榴:“怎麽可能?我從來不賣生的!你看看,多漂亮啊。絕對好吃!買了你絕對不會後悔的!”
只見石榴籽個個飽滿剔透,像是紅寶石堆積在一起,紅得漂亮。
雖然還沒達到吃石榴的季節,現在出來的都是早熟品種,但買回去嘗嘗鮮也是好的。
佐川生花挑了幾個裝進袋子裏:“對了,還有小番茄嗎?”
只聽大嬸“啊”了一聲:“又給你家弟弟帶嗎?不過今天早就賣光了,要不你明天來?”
“趕明兒我一定給你留一份!保證個個飽滿多汁!”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佐川生花只好付了石榴的價錢,提着袋子回家了。
算了,下次再給佐助買他愛吃的小番茄吧。
而等到佐川生花剛踏入家門,屋內的幼弟就跟小炮仗一樣沖了過來。
宇智波佐助先是揚起笑臉,乖乖地喊了一聲“姐姐”。
他眼睛一向很尖,老遠就看見姐姐回來了,看見她提了個袋子,就一下子沖了過來了。
“姐姐,有沒有買小番茄呀?”
每每姐姐回家,都會買一大堆小番茄,等到宇智波佐助這麽說的時候,笑眯眯地掏出一個來,塞到他嘴裏。
但今天姐姐不一樣,只見佐川生花有些疲憊地笑了笑:“今天小番茄賣完了哦,所以姐姐買了點石榴回來。”
“下次吧,下次姐姐一定給我們佐助買小番茄。”
宇智波佐助雖然有點失望,但他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大聲地“嗯”了一聲:“沒關系!石榴也很好!”
佐川生花揉了揉宇智波佐助的頭,吩咐道:“拿去廚房拿個盤子來,姐姐給你剝石榴吃。”
話語剛落,接收到指令的弟弟又跑去廚房了,像個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佐川生花只是深吸一口氣,将紛擾的思緒平複下去。
最起碼,不能讓佐助這孩子察覺。
佐川生花将這白皮石榴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個,輕輕一掰就開了。
果然,就跟大嬸說的一樣,裏面都熟透了,紅彤彤的,十分好看。
剝石榴是個細致活,需要将小小的石榴籽從空隙中挑出來,如果沒有控制好力道石榴就會破,黏膩的汁水粘得滿手都是。
佐川生花本就心思不在這上面,因此沒有控制好力道,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紅色的石榴汁已經順着指尖往下滴了。
紅豔豔的汁水與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主人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好像有點糟糕……佐川生花心想。
等到宇智波佐助将盤子端回來,就瞧見了這個局面。
他眉眼彎彎,湊了過來:“姐姐好笨。”
佐川生花笑了,順手抓了一把剝好的石榴籽,塞到宇智波佐助的嘴裏:“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說到這裏,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問:“對了,小鼬呢?他該不會又有任務吧?”
“哥哥在房間裏面呢。”宇智波佐助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說。
“咦,”佐川生花沒有想到宇智波鼬今天居然閑了下來,她眨了眨眼,“那太好了,叫他一起下來吃石榴啊。”
宇智波佐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應了:“好!我這就去!”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了進來,給死氣沉沉的屋子添了幾分生氣,佐川生花趁着這個時間,将剝好的石榴端到外邊的庭院。
嘛,今天的天氣挺好的,乾脆出來曬曬太陽吧。
佐川生花剛坐下,身後就響起了宇智波佐助噠噠噠的腳步聲,随後來人一下子撲在自己的後背上。
宇智波佐助摟住姐姐的脖子,蹭了蹭佐川生花的臉:“姐姐,我把哥哥叫下來了哦。”
真是的,這孩子慣會撒嬌。想到這裏,佐川生花的眼中帶了些許笑。
只見她寵溺地刮了刮宇智波佐助的小鼻子:“你呀。”
随後,佐川生花望向站在後面的宇智波鼬:“來了?快,嘗一下姐姐剛剛買的石榴。”
“現在石榴還沒到大批量成熟的時候,買它可不容易,可花了我好大一筆錢呢,快來嘗嘗甜不甜。”
宇智波鼬坐了下來,有些無奈地看着自家弟弟:“佐助,不要鬧姐姐了。”
宇智波佐助聽了,從姐姐的後背爬下來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哥哥姐姐之間,将盤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晃着小腿:“我知道啦!”
每次他都喜歡坐在哥哥姐姐中間,因為這樣能夠跟他們兩個貼在一起,讓佐助覺得自己是被重視的。
而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自然也默許了這個舉動。
佐川生花和宇智波鼬看着幼弟這個樣子,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時間好像慢下來了,這一切都顯得那麽惬意,好像所有的痛苦都被扔下了。
今天的陽光剛好,照在人身上只覺得暖。石榴也甘甜可口,輕輕咬一下,甜美的汁水就溢了出來。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沒有關心幼弟的生活了,于是随口一提:“佐助,最近在忍校怎麽樣呀?有交到新朋友嗎?”
宇智波佐助晃着的小腿停了下來,他撇了撇嘴:“我才不想要跟他們交朋友呢!那只會浪費時間。”
說到這裏,他的臉微微泛紅,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飛速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哥哥,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想要快點畢業……”
“我,想要像哥哥一樣……像哥哥一樣優秀。”
這樣,爸爸就會誇贊自己了吧?
這樣,他就會成為大家驕傲的孩子了吧?
宇智波鼬聽了弟弟的話,手指忍不住顫了顫,手裏撚着的石榴也掉了下去。
他聽見弟弟這麽說:“爸爸的眼裏,只有哥哥……”
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暗了下來,烏雲遮住了光,一切看起來陰沉沉的。
宇智波鼬的頭低了下去,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微微顫動的肩。
“佐助,”宇智波鼬輕輕喚了一聲幼弟的名字,“你恨我嗎?”⑴
宇智波鼬天資聰穎,一年便從忍校畢業,受到宇智波富岳的器重,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因此,宇智波佐助經常被人拿來跟他的哥哥比較。哪怕他再努力,得到的誇獎也不過是“不愧是兄弟倆,一樣的優秀”。
聽到這句話的宇智波佐助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識地站起了身:“怎麽可能!”
哐當,盤子因為主人起身的動作掉落在地上,瓷白色的碎片撒了一地,豔紅色的石榴籽在地上不斷地滾。
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又不免想起了爸爸。
想起爸爸永遠只會看着哥哥。
宇智波佐助對于哥哥的愛是沒有成熟的枇杷,帶着些許酸澀,可吃完了又有回甘。
他嫉妒哥哥能夠得到所有人的喜歡,父母、姐姐、止水哥……
可同時,宇智波佐助又是如此地愛自己的哥哥,愛自己的家人。
他嫉妒哥哥,但這絕對不是恨。
誰會恨一個深愛着自己的人呢?
看着地上碎掉的盤子,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的宇智波佐助先是看向姐姐,随後又忍不住望向哥哥,辯解道:“我、我怎麽可能恨哥哥呢?!”
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鼬的表情格外平靜,他只是說:“沒關系的,我都知道,忍者是在憎恨中生存的。”
哥哥究竟在說什麽啊?
姐姐,姐姐為什麽不說話?
宇智波佐助無助地站在這裏,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助他。
他仰慕哥哥,将哥哥視作自己的目标,怎麽可能恨哥哥呢?
他們,不是家人嗎?
姐姐也不幫自己說話,往日對他多有寵愛的姐姐,此時此刻卻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十分疲憊。
宇智波佐助心中産生了巨大的惶恐。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
宇智波佐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就在這時,不速之客的聲音突然響起:
“宇智波鼬在家嗎?”⑵
“我們找他有事情!”
來者氣勢洶洶,語氣不善。
宇智波佐助下意識地望向哥哥,卻發現哥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料到了,從容地站了起來。
好像有什麽悄然改變了。
“姐姐……”宇智波佐助将目光轉向剛剛一直沉默的人。
只見佐川生花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不必害怕,佐助,不會有什麽的。”
……真的嗎?
為什麽,哥哥姐姐總要瞞着自己?
宇智波佐助想不明白。
只見門口站了三人,為首者單手叉腰,咄咄逼人:“昨天的族會,有兩個人沒有參加。”⑶
他頓了頓,眼神像針一樣刺了過來:“其中一個人是你。你為什麽沒來參加?鼬。”
佐川生花先是下意識地擋在了宇智波鼬面前,将來者的惡意盡數擋去:“有什麽事嗎?”
那人并沒有将她放在眼裏,只是哼了一聲:“這是宇智波族內的事情,你一個外人來插手乾什麽?”
佐川生花絲毫不讓:“我是宇智波族長的養女,我有立場知道!”
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佐川生花卻有些心驚。
昨日有族會?為什麽不通知自己?
明明,上次富岳叔叔帶自己去了,不是嗎?
站在為首者身後的男子站了出來,直直地望着宇智波鼬,換了個突破口:“剩下一個沒有參加的,是宇智波止水。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麽,鼬。”
“而宇智波止水,在留下一封遺書後自殺了。”
“我們今天前來,就是想要調查這件事的。畢竟,平時你跟他走得最近。”
……止水?
佐川生花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就被身後的宇智波鼬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