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石榴般脆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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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宇智波鼬神色淡淡,将姐姐拉到自己身後,他問:“所以,你們想要調查什麽事情呢?”
為首者拿出一張紙條,将其攤開:
“宇智波止水留下的遺書,說他已經厭倦了任務了,對宇智波一族感到失望了。”
宇智波鼬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那麽,事情不是已經明了了嗎?”
“不可能!”他們想都沒想就反駁道,“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一族的佼佼者,有着‘瞬身止水’的稱號,每次任務都會沖在最前面,他是不可能自殺的!”
說到這裏,他們像是追逐陽光的向日葵,齊刷刷地望向宇智波鼬,觀察着他的表情。
甚至,後面兩人悄悄将左手放進袖子裏,似乎在掏武器。
大有對面的人有什麽不對,他們就立刻拿下的架勢。
只見宇智波鼬閉了閉眼,看起來十分疲憊:“憑借外在判斷一個人,是十分愚蠢的。”⑷
如果僅僅是因為宇智波止水的天賦,就認定他必須效忠宇智波一族,是盲目、愚昧的。
他們只關心宇智波止水能不能為他們所用,卻忘記了止水是一個人,會猶豫、痛苦、掙紮。
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三人身體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警惕地望着宇智波鼬。
旁邊的宇智波佐助也察覺到不對了,跑過來牽着佐川生花的手,臉上全是不安,小聲地喊着“姐姐”。
佐川生花并沒有理他,只是望着站在前方的弟弟,久久沒有說話。
她只覺得疲憊。
小鼬,你到底準備乾什麽?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調查的。”最終,宇智波鼬選擇了退步。
來者勉強得到答案後,便準備轉身離開:“我們也不會閑着,會努力調查的。”
佐川生花并沒有在意這些,只是望向宇智波鼬握着“遺書”的那只手。
他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手在顫抖,将紙條都捏皺了。
宇智波鼬看着這三人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可笑。
防備的姿态,咄咄逼人的語氣,懷疑的眼神。
“乾嗎不明說呢?”宇智波鼬突然開口了。
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質問他,僅僅是因為“沒有參加族會”這種可笑的理由,甚至暗戳戳地提起死去的止水。
他的眼睛驟然變成了豔紅色,勾玉在他的眼裏不停地轉着。此時此刻,宇智波鼬像是一頭蓄勢待發準備攻擊人的猛獸,盯着面前的族人。
“你們,懷疑是我殺了止水吧?”⑸
宇智波一族最重要、最珍貴的便是他們的眼睛,不僅外族人觊觎着這雙眼睛,甚至出現過族人自相殘殺争奪眼睛的先例。
而宇智波止水,是族內天才,年紀輕輕便擁有萬花筒寫輪眼,更是有着“別天神”這種超凡能力——通過對視修改對方的意志。
因此,他們自然而然地開始懷疑起宇智波鼬了。
畢竟,昨天的族會,只有他和宇智波止水沒有來。
佐川生花只覺得荒謬。
怎麽可能是宇智波鼬殺了止水?
難道在他們眼裏,力量比感情更重要?難不成只是因為朋友強大,便要想法設法殺死朋友、奪走力量?
小鼬絕對不是這種人。
佐川生花的眼睛猛地瞪大,碧綠色的眼眸泛起漣漪,顯示着主人極不平靜的心情。
就在這個時候,宇智波鼬像是确認了什麽一樣,他終于動了,揮拳直直地打向面前的人。
他像是終于忍不住了,發洩着自己的不滿。
憑什麽這群人能夠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麽你們把戰争當作很小的事情?
為什麽你們要逼迫我?
宇智波鼬被稱作天才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趁着對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直直打了過去,只不過短短幾分鐘,面前的人全部倒下。
身側的宇智波佐助十分不安,手都滲出了汗,他緊緊地貼着佐川生花。
他不明白哥哥為什麽會這麽做,也不明白姐姐為什麽不理自己。
他也不敢貿然出聲,害怕自己的舉動讓哥哥陷入不利的境地。
但宇智波佐助聽見那三人的話,心中生出些許惶恐。
……真的是哥哥殺死了止水哥嗎?
那個整天笑嘻嘻的、喜歡逗自己玩的止水哥,真的死了嗎?
不,宇智波佐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哥哥絕對不會這麽做的,他們兩個是好朋友,哥哥把止水哥當作兄長一樣仰慕着。
止水哥……止水哥不會這麽草率地死掉的。
最後,結束這場鬧劇的是宇智波富岳,他不知道從哪裏站了出來,表情嚴肅:“夠了!”
佐川生花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了救星:“富岳叔叔!”
但是,宇智波富岳并沒有走過來,只是扶起被打倒在地的幾個人,眉毛擰起:“鼬!你到底在乾什麽?!”
他站在了他們的對面。
佐川生花見了,原本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富岳叔叔,不站在他們這一邊?
小鼬,不是他的孩子嗎?為什麽不站在這一邊?
只見宇智波鼬攥緊了手,似乎情緒還沒有平複下來,蓄勢待發,緊緊地盯着前方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
“哥哥!快停下!”宇智波佐助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稚嫩的童聲在空間裏回蕩,能夠很明顯地聽見他的顫音。
宇智波佐助在害怕。
宇智波鼬緩緩轉頭,豔紅色的眼先是望向弟弟,随後,再看向佐川生花。
只見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如同雨中白棠一樣,隐忍、脆弱。
宇智波鼬做了個口型:不要怕。
姐姐和弟弟是宇智波鼬的軟肋,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協。
而面前,是表情複雜的父親,以及等他解釋的質問者。
宇智波鼬的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
……認錯麽。
只見他緩緩低下了頭,手卻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用了極大力氣去忍耐。
忍者的第一課,便是要學會忍耐。
宇智波鼬是一個出色的忍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腿緩緩彎曲——
啪。
佐川生花阻止了宇智波鼬下跪的動作,扶住了他的肩膀。
只見她一把把宇智波鼬扶了起來,眼睛直直地望向前面的人,絲毫不退讓:“小鼬的确不該動手打人,我後面會教訓他的。”
“但是,小鼬他絕對不是殺害止水的兇手!”
佐川生花将視線投向宇智波富岳,想要他幫忙說點話。
但是,他躲開了。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行了,還有任務,先走吧。”
他用複雜的目光望向自己的長子,嘴張了張,最終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這群人浩浩蕩蕩地來,悄無聲息地走了。
等他們走後,佐川生花先是将宇智波鼬的頭摟進自己的懷裏,讓宇智波佐助看不見自己哥哥的表情。
随後,她冷靜地說:“佐助,你先回去,我跟哥哥談一談,還不好?”
……又要瞞着他了嗎?
為什麽,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小孩?
縱使心有不甘,但宇智波佐助還是聽從了姐姐的話。
沒關系,他這麽告訴自己。
總有一天,哥哥姐姐會願意告訴他的。
因為,他是他們最寵愛的孩子。
而等到确認周圍都沒人了以後,佐川生花才捧起宇智波鼬的臉,額頭對着額頭:“冷靜,小鼬,你冷靜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鼬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憤怒的神色,只有一種詭異的麻木,他甚至笑了:“姐姐,我現在很冷靜。”
他無比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也無比清楚宇智波有多無可救藥。
佐川生花可不信他的鬼話:“那你剛剛做那些是為了什麽?”
只見宇智波鼬眼睑半斂,沒有與姐姐對視:“我只是……”
“只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器量。”他的聲音輕輕的。⑹
佐川生花只覺得喉嚨乾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器量?
太荒謬了。
而且,剛剛富岳叔叔為什麽不站在他們這一邊呢?
佐川生花看見宇智波鼬失神落魄的樣子,心抽抽的疼。
要把自己救了止水這件事告訴小鼬嗎?
不,她下意識否定。
止水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也得去問止水的意見。
等過幾天,問完止水,再告訴小鼬吧。
宇智波鼬那豔紅色的瞳孔重新變回漆黑色了,引以為傲的寫輪眼重歸平靜。
他從姐姐的懷抱裏掙脫了出來,扯了扯嘴角,低頭望着佐川生花:“姐姐,如果,我說如果。”
“如果,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所有人都覆滅,另外一個是讓一個人活下來。”
“你會,選擇哪一個呢?”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了絕所說的話,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
她努力說服自己,是自己多慮了。
而擡頭,宇智波鼬還在死死盯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答複。
佐川生花艱難開口:“如果是我,我會努力讓那個人活下來。”
“最起碼,要救下一個人來。”
宇智波鼬笑了,他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只是答:“不愧是姐姐呢。”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輕飄飄的,将一切盡收眼底,卻沒有一樣東西能入他的眼。
“我也是這麽想的。”宇智波鼬這麽說。
“最起碼,要留一個人下來。”
他似乎決定了什麽。
最後,宇智波鼬望向佐川生花,像是不安的孩童,再次确認着:“那麽,姐姐之前跟我發的誓,還作數嗎?”
佐川生花有些詫異地看了宇智波鼬一眼,她不知道宇智波鼬說的是哪件事,但為了安撫自己的弟弟,還是笑了笑:“當然,姐姐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發過太多的誓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但得到誓言的人卻如獲珍寶,每個夜晚都在回想。
“那真是太好了。”宇智波鼬喃喃道。
他重新投入佐川生花的懷抱,将頭埋在她的脖頸之中,重複着“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