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宇智波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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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宇智波斑
衣服被放在一旁的石頭上,魚也放在了旁邊,而生火這份工作自然是交給了泉奈。
只見泉奈猛吸一口氣,腮幫子鼓了起來,火焰瞬間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佐川生花倒沒想到是這個生火方法,她秀眉微蹙,忍不住開口:“火焰不會燙傷你的口腔嗎?
“你……不會疼嗎?”
泉奈沒有想到佐川生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表情明顯愣住了。
一向能言善辯的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佐川生花真是個怪人,他想。
泉奈最後只能說:“這是我們族每個人都必須學會的忍術,并不是什麽困難的術。”
“至于燙傷?這種事只有在我小時候才發生過。”
佐川生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地關心泉奈,只好蹲下身,用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苦無處理着魚,試圖轉移注意力。
真是奇怪,為什麽自己會下意識覺得他會被燙傷呢?連佐川生花自己都想不通。
泉奈沉默地盯着面前的火堆,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裏燃了起來,他摩挲着腰側的佩刀,問:“你是每一個人都要關心嗎?”
噼啪,火堆突然爆了,小小的火星在空氣中亂竄。
佐川生花歪頭看着身側的人:“……泉奈?”
他什麽意思?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他接着說。
“你明知道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對你的戒備,你為什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關心我?難不成你是受虐狂嗎?”泉奈是真心感到疑惑了。
佐川生花用樹枝扒拉了一下火堆,也沒有惱,只是說:“那我請求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你就會跟我說嗎?”
“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泉奈回答得理直氣壯。
佐川生花将魚翻了個面:“你看吧,結果就是這樣。我沒法乾涉你,你也不可能乾涉我啊。”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山間的一陣風,溫柔、舒适:“那退一步,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姓氏嗎?作為救了你的報答。”
“你瞧,你都在帶我回家這件事上退步了,我去你家自然會知道你的姓氏,乾嘛還要瞞着我呢?”
泉奈忍不住糾正道:“是回族地,不是回家。對我來說是回家,但你是去我的族地。”
回家這種詞語,還是太暧昧了……
“有什麽區別嗎?”佐川生花不明白泉奈為什麽要強調這個。
泉奈盯着佐川生花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敗下陣來:“……宇智波,我叫宇智波泉奈。”
“但我還是無法相信你。”他這麽說。
佐川生花有些無奈,但也沒有強求:“那好吧。”
風從宇智波泉奈身體的縫隙鑽過,吹起他的辮發,吻過他的臉頰。
無論宇智波泉奈态度多尖銳,佐川生花自始至終都那麽平靜、淡然。
宇智波泉奈像是一壺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地往外冒着熱氣,恨不得讓每個靠近他的人都被燙死。但佐川生花是一塊厚厚的布,輕而易舉地就吸收了這股熱氣,然後去擁抱他,将所有的情緒都吸走。
她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宇智波泉奈:“那我該怎麽做呢?我身無分文,也沒有記憶,還好會一點醫術,勉強算得上一個有用的人。”
“我知道你懷疑我……唔,該怎麽打消你的懷疑呢?發誓有用嗎?”
這麽說的佐川生花,也立馬開始實踐了:“像這樣嗎,我發誓,佐川生花永遠不會加害宇智波、永遠不會傷害宇智波泉奈。”
佐川生花碧綠色的眼睛裏滿是赤誠,說這句話時她格外認真,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歪了歪頭,拍了拍身邊的空地:“這樣可以了吧?”
“快來坐下吧,不用這麽防備我,好歹來嘗一嘗自己捉的魚吧?”
宇智波泉奈啞然,只見他眼睑半斂,握緊了佩刀。
最終,他還是坐到了佐川生花的身邊,抱着膝蓋,将下半張臉埋進手臂。
宇智波泉奈用漏出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火堆,明明滅滅的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他忍不住說:“……你真是個怪人。”
“有嗎?”佐川生花可不這麽覺得。
宇智波泉奈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不生氣嗎?我之前那麽試探你、懷疑你……”
要是有人敢這麽對他,他早讓那個人有多遠滾多遠了。
“還是說,”他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僅僅是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弟弟,你就放松警惕了?”
“你當真這麽單純?就不怕我是壞人?我可見過不少兄弟相殘的慘案,哪怕是有着血緣關系的親人,也需要防備。”
佐川生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哦,可我是姐弟,不是兄弟。”
是姐弟,自然不會相殘。
她自認為開了一個幽默的玩笑,還默默等宇智波泉奈的反應,等他笑出聲。
可等了半天,身邊的人都沒有任何動靜。
佐川生花望了過去,只看見宇智波泉奈用憐憫的目光望着她,他說:“原來姐姐是個傻子,我這才發現。”
“看來我之前的懷疑都錯了,是我多慮了。”
這下佐川生花有些不服氣了:“喂,給我捧捧場啊,你怎麽一點都不幽默!誰準你說我傻的?!”
宇智波泉奈瞪着個死魚眼:“哈,哈哈,真好笑。”
……真敷衍。
佐川生花懶得吐槽,只是用手撐着下巴,側頭望着宇智波泉奈:“但是哦,你之前說了,你也有個哥哥。”
她輕輕地笑了,眼中的碧波春水一下子就化開了:“你會傷害你的哥哥嗎?會覺得哥哥要傷害你嗎?”
“不可能。”宇智波泉奈想都沒想就反駁。
而話說出口後,看見旁邊女人的嘴角的笑,宇智波泉奈卻微微有些惱。
他咬着下唇,卻還是繼續說:“哥哥是最厲害的人,他想要什麽我都會為他尋來,他是宇智波最鋒利的刀,是最好的哥哥。”
哥哥是不一樣的。
“哥哥能讓宇智波變得更加強盛,我會好好輔佐他,讓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說完這些話的宇智波泉奈緊緊盯着佐川生花,想要看她的反應。
她會怎麽樣呢?會敬佩嗎,會害怕呢,還是會質疑呢?
但佐川生花只是說:“那他豈不是會很累?”
面前的女人扒拉着火堆,将魚翻了個面:“我總覺得,将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一個人身上,是不好的。”
“大家都在指望他,但從來不問他的意願。”
“他真的想要這麽做嗎?還是這僅僅是因為大家想要他這麽做?”
宇智波泉奈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辯解:“不可能,哥哥也想……”
可話還沒有說完,他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再開口。
只見宇智波泉奈将下半張臉埋進手臂裏,看起來失魂落魄。
他不敢看佐川生花的臉了。
佐川生花剛剛說的話在他的腦海裏不停地回放,宇智波泉奈心亂如麻。
哥哥會累嗎?哥哥真的想要這麽做嗎?還是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們想要這麽做,所以哥哥順從了他們的意願?
……如果真的是這樣,未免對哥哥太不公平了。
但是,但是。
宇智波泉奈的聲音悶悶的:“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如果沒有哥哥的話,宇智波會死很多人。”
“這都是因為哥哥的存在,大家才能活下來,才能吃飽飯。”
“我也在努力地出任務,想要減輕哥哥的負擔,但我的力量比不過哥哥……”
“那我相信,你的哥哥一定覺得,有你這麽一個弟弟,很是幸福。”佐川生花打斷了他說的話。
宇智波泉奈擡起頭來,讷讷開口:“……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佐川生花笑了:“因為,哪怕我忘記了我的弟弟,但只要我想起他,只要我看見你……”
“我的內心就變得很充實,我覺得很幸福。”
宇智波泉奈的眼睛變得有點濕潤,他吸了吸鼻子:“……別想用花言巧語糊弄我。”
“至于你的去留,要等哥哥來了,才能定奪。”
佐川生花見他這個別扭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她努力壓下笑意:“我知道啦,你強調很多遍了。”
她将烤魚拾了起來:“來,嘗一嘗我的手藝。”
宇智波泉奈接過烤魚,先是小口小口地吹氣,将其溫度降至可以送入口腔的狀态,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無功無過,沒滋沒味。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裏沒有調味料,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作厲害了。
但這裏也沒有可以挑剔的條件,兩人就這麽默默對視一眼,開始啃魚吃。
宇智波泉奈率先完成了這個挑戰。他等了一會兒,看見佐川生花也吃完了,才舀了一瓢水,将地上的火堆給撲滅。
被撲滅的火堆緩緩升起白煙,佐川生花摸了摸放在旁邊烘乾的衣裙,确認它處于乾燥狀态後,才将其收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那今天就到這裏吧,做個好夢,泉奈。”
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泉奈看着佐川生花離去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擡頭,只見鹽粒灑在了墨色的絹布上。
宇智波泉奈擡腳,往旁邊的屋子走去。
夜也深了,也該入睡了。
蟲子像是察覺到人走了,叫得愈發肆意。不知道何時,它們的聲音又慢慢弱了下來。
而像是被水稀釋了一樣,墨色逐漸褪去,最後回到了本來的顏色。
天,亮了。
鹽粒也被沖在一起了,它們凝固在一起,成為一個實心的圓。
太陽升起來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縫裏溜了進來,往佐川生花的臉上烙下一吻,輕柔、溫暖,卻足以讓人醒過來。
只見她的睫毛顫了顫,努力睜開迷蒙的眼睛。
好困……
不行,要快點起床,要喊某個賴床的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