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外面好玩嗎?還沒玩夠?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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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答:“嗯。”
聲音落下,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
風月垂落着的目光看見,那淡黃色的糕點擺在淩玉膝上,他的手指輾着那些糕點,緩緩慢慢地将糕點搗碎成渣。
她視線緩緩往上擡,發現淩玉原來一直在望着她,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一樣。
可還需要說什麽呢?
她漏禀報了什麽嗎?
今晨出門前,他有交代給自己別的任務被她忘記了嗎?
風月将腦海中的記憶冷靜地捋了一遍——沒有。
于是她繼續保持沉默。
又過了片刻,霞光裏的那雙桃花眼彎了起來,淩玉朝她展露一個溫潤的笑。
他目光緩緩往下落,視線若有似無地在她全身上下輕掃了一遍,随後視線慢慢往回收,轉看向院牆之外的那抹燦紅的晚霞:
“風月你知道嗎?你走後,牆頭來了三只羽毛漂亮的鳥兒。我讓小秋去喂,它們不吃,只側着頭盯向我。可等小秋把糕點遞我手裏來了,那笨丫頭粗手粗腳,一轉身就把它們都吓跑了。”
風月:“……”
“可待我午後睡醒,一睜眼,它們竟又回來了,排成一排站在窗頭。我都不敢動了,就靜靜卧在床上,與它們對視,猜它們心中所想,猜它們如何看我。我盯着它們身上靓麗的羽毛看,我羨慕它們擁有翅膀,我。”
念叨聲戛然而止。
風月卻仍還垂着眼,腦海裏,樹、高牆、九皇子。
淩玉:“……”
突然,一聲清脆的碎瓷聲炸響,猛然将風月的思緒拉扯回來。
淩玉突而站起,盛有淡黃色糕點的瓷盤,從他膝上滑落在地上,碎裂成花。
院內所有靜候着、或各自忙碌着什麽的侍從們全都一驚,皆朝廊下的兩人看過來。
有幾個侍從連忙取了掃帚過來清掃,更有幾個侍從神色焦急地朝淩玉圍繞過去,查看他身上是否哪兒可能有被碎瓷片刮傷。
淩玉卻穿過這些朝他聚攏過來的人,徑直進了寝屋,又帶上了門,誰也沒讓進去。
侍從們一愣,視線從眼前門頁上轉移到風月身上。
風月靜靜垂着視線,默然地候在門外。
這晚淩玉似乎很晚才睡,雖然從窗戶裏透出的昏黃亮光,在天色才黑不久便被吹滅,卻屋內憋不住的悶咳聲時而響起。
到了第二日,淩玉起得很晚。
直到日光高懸,寝門依舊緊閉,方書帶着一衆伺候他洗簌的侍從,遲遲不被放進去,只能在屋外和風月一起靜候着。
“風月!”淩曜揚高的喊聲在院外,遠遠地招呼她:“走喽!”
然而,他的聲音還未及落下,寝房的門就被從裏“唰”地一聲拉開。
正要朝院外走的風月立即回步站定,轉身面向穿着白寝衣的淩玉。
“你沒在聽。”
他盯着她的眼:“是不是?”
反應了片刻,在院外淩曜一聲比一聲高的催促聲下,風月翻開手冊,垂眸在記載了昨日所有事的有那頁掃過,随後把手冊重新往懷裏塞,淡聲道:“三只鳥,漂亮羽毛,午後睡醒,小鳥在窗臺,看公子。”
淩玉愣了一下随後眼底裏就浮出了笑意,“那……早回。”
然後這日,風月晚歸了。
霞光漸漸變得黯沉,遠方有飛鳥掠過,啼聲煩人。
在淩玉第幾次的又讓方書去淩曜的院子裏去看大哥回來沒有時,風月踏進了院子裏來。
只見,淩玉依舊坐在廊下,穿一身淡藍衣袍,裏袖是白色的,袖沿繡有精致的潛金紋。
他正在細細擦拭着一柄新打造的劍,劍柄上嵌了顆璀璨寶石,随着淩玉拭劍的動作,寶石在這昏黃的天光下閃爍着奪目光亮。
此前,風月從未見過淩玉擺弄過這些冰冷的劍器。
“回來了?”淩玉轉頭看向她的桃花眼裏盈了笑意,又問:“外面,好玩嗎?“
風月:“嗯。”
淩玉便幽幽收回了目光,垂目緩緩将劍入鞘。
伴随着劍入鞘發出的刺耳擦響聲,淩玉陰柔的低語聲一同傳入風月的耳中:“其實大哥那兒好像也沒有一定需要風月每天從早到晚都必須在的事由。”
劍完全入鞘,被淩玉單手虛虛執在手中。他任由鞘尖拖在地上,然後扶着廊柱站起。
逆着緋紅的霞光,他的影子被斜拉得很長:“風月,我們玩玩就行了,是不是?你也見過了吧,軍營那種地方,冷刀熱血,軍紀如山,并非是什麽逍遙快意,充滿俠氣的地方,哪值得你玩兒這般久。”
風月眨了一下眼。
淩玉判斷着風月臉上神色的變化,他斟酌着道:“我們……以後就上午去,午時回。風月覺得如何?”
頂着淩玉落在自己身上無端有些沉重的視線,風月垂目思考起來。
“我只是覺得……”淩玉朝她走近,劍鞘就被在地上拖響了一路:“你看,你都沒時間練字了,你不是很喜歡記錄每日發生的一切嗎?你——”
“我覺得,”風月婉拒道:“不太好……”
淩玉腳步頓住,他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嘴角僵了僵,“那……我能看看風月近些天寫的字嗎?”
他緩緩道:“看看風月的字寫得退步了沒有。”
當場沒有筆,淩玉也明顯沒有要喚人拿紙筆來的意思,淩玉微笑着把目光落在她胸膛前,她放随身手冊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