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失憶的同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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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3章失憶的同夥

時隔七年時間，兩人之間全無聯系。

再相見，他此刻一定難認識她了，告訴他自己在淩府的稱呼“風月”，這解釋起來過于複雜。

但同為九皇子的死衛的這個身份，零陸這個代號，就不需要任何解釋了。

可……

“零……陸？”男子聲線低，聽起來微顯沙啞，零陸小時候也這樣。

只是……

屋內燭光被灌進屋中的寒風吹得搖曳，光影在男子蒼白的臉上跳躍。

風月的瞳孔緊縮，視線凝聚在男子高挺的鼻梁側峰上的那顆淺淺的痣上，而他左眼下正中位置，也有着一顆凄清的淺痣。

七年前落桑城，大雪漫天，紛紛揚揚往人的頭上蓋，風雪灌入兩人一起從路邊屍身上扒下來的舊裳衣領裏。零陸抽劍轉身，最後回看向她的那一眼……

在風月的記憶中，零陸的臉上沒有這樣的痣。

男子擡眼，視線猶豫，目光微動，他也在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的臉，和風月身上的夜行衣。

他長眉輕蹙，眼尾低垂，唇輕輕抿着。

方才他閉着眼睛的時候，風月遠遠認出他是零陸。可現在他睜開了眼，一副憂心憂思憂情的憂郁模樣，怎同一張臉，能如此大反差……

“我……是零陸？”終于，男子再次開口說話，眼睛裏卻漸漸浮出一層恐懼之色，“你認得我？”

風月盯着他，沒有說話。

她不太能認得了……

“零陸……”他的手有些崩潰般地從臉上插進發裏：“這樣的名字，怎麽聽起來不像好人？……殺手？我是殺手？”

他像是不能接受，擡目憂傷地與風月對視：“我此前竟然是乾拿人性命勾當的？那麽，你……是我同夥？”

風月：“……”

零陸失憶了？

淩府涼亭中，輕蹙着眉頭，局促地并緊着雙腿坐在石桌旁的郁郁少年被張茹拍着肩地介紹道：“他說他叫零陸。”

站在淩玉身後，面無表情的風月：“……”

淩曜晃着茶盞：“好奇怪的名字。”

張茹來得如此頻繁，坐在石桌另一側的淩玉低頭理了理袖子，視線餘光掃過張茹，笑悠悠地說：“張姐姐好福氣，撿了個玉面小郎君。”

張茹說：“我弟救回來的，他說見不得這麽比他還年輕好看的小郎死後爛在路邊，沒個體面，就也帶上了車，交給了府醫治着，竟就治活了，只是當時醒時一問三不知。不知自己姓名、年齡、來自何方又要去往哪裏，只模糊說自己大約是要去找什麽人。然後今晨便與我說，他記起了自己的名字，府醫說帶他到處走走、看看，或許思緒一通，就全都能想起了。”

一提起張茹的胞弟張瑾，淩曜擡動了一下眉梢，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零陸，問他就光想起名字了？

零陸點頭，再多問他幾句臉就輕輕的紅了，不怎麽願意說話。

無人注意時，風月的視線再一次掃過他臉上的那兩顆痣。

難道……認錯人了？

零陸忽而也側眸，兩人目光輕輕在空中相碰。相互詢問、試探……

忽而意識到什麽，風月目光一轉。

淩玉不知從何時開始也在看她，微微側首，注視着她，不動聲色。

淩玉的目光在她眼底定了定，随後轉而看向仍還站在零陸身後的張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