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他說他想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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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他說他想起

原來老主顧會在意隐衛的下一任主顧是誰嗎？

北凜人原來待疑有二心的隐衛也如此溫柔的嗎？

說話那麽溫柔自持,可他眼裏卻又分明有着怨怒。

四目相對，兩人互相看進對方的眼底，摸索着,試探着……

有一瞬間,一抹新鮮且奇異的感覺從風月心間劃了過去，正待要仔細琢磨時，忽察覺有腳步聲接近,緊接着頭頂一重。

淩曜出現在了兩人中間,他兩只手掌各壓兩人的頭上開心又滿足地揉着：“好了好了，兩個都別氣性了,游街的馬車我這可都準備好了,待天一黑，我們就上街玩兒去！”

每年的福生節,不是淩玉實在病着身體不适，就是淩曜公務繁重，四兄妹從難湊齊地一起走盡福生節最熱鬧的那條永勝長街。

這次不一樣,淩玉這一年身體狀态格外穩定。

淩曜看淩玉前段時間又是重金請師傅教他練武,又是每天早晨望着風月走,黃昏安靜地坐在廊上盼着風月回，這麽折騰倒也比往年還要健朗些；

後頭狠下心不讓風月出去了,卻才隔幾日又去找淩仙淩妙,好生好氣地求着要兩個姐姐帶風月出去哪裏玩玩，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風月竟然到這個年紀才到對外頭萬物好奇的年紀。後來他發現風月常在他午睡時自己會出去玩,他這才與都計劃好了要帶風月去哪兒玩的兩個姐姐說不必了，還笑說風月終于有自己的秘密了，在淩妙不解的眼光裏,淩玉認真地說他期待風月的每個成長，期待風月的每一面。

淩仙把這話偷偷說給淩曜聽的時候，淩曜沉默了許久。

淩玉的确是過來人，他對外面最好奇的時候，是病在榻上過的。

也有幾次實在憋不住不聽勸地非想出去玩，只帶了風月地出走。然後是鬧了病被擡着回來的，那時候惹得滿府雞飛狗跳，母親淚眼連連之後，他就很少說要出門哪裏去了。

再如何想出去，旁邊的人勸一勸，他就不說話了，獨自坐在院子裏等那幾只總懶得找食，常來他院子裏光顧的肥鳥。但會忽而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樹上埋頭在她那手冊上塗塗寫寫的風月，笑着問怎麽樣？與我在一起，可會悶煩？別是在心裏嫌棄我是一個無趣的人。

在淩玉有記憶以來，福生節這樣熱鬧非凡的節日都是在淩府大門前過的，小時候墊着腳張望着請神長龍一樣的隊伍，長大了沉默地在門口站一會就走開，給不敢擠到他的淩府下人們讓出位置，回了院裏就哼一聲，說又是這些好不新鮮的舊俗，不得趣得很。

而這一回，淩曜定要把淩玉和風月都拉進凜都的盛景裏沉醉一回。

他萬事具備，只差……

淩曜放在淩玉腦袋上的人左手忽而落空，只見淩玉腦袋一歪，摸了摸自己被揉亂的頭發就仙飄飄地垂着袖子往房間走。

淩玉這是不願去的意思。

“哎？”淩曜忙轉身追在淩玉身後勸，淩玉卻腳步更匆匆，也沒能甩掉他哥。

風月猶豫了一下，想起零陸的交代，她就也追上，卻又不知道開口要如何勸，便只無聲地跟在淩曜的身後，頓時淩玉身後的尾巴又加長了一截。

忽而，零陸的聲音傳了過來：“若淩四公子不願，我們也不要逼他了吧？”

淩曜和風月腳步一頓，看向長傾院門口。

零陸和張茹早等在了門口，兩人穿着紅藍華服，郎俊女俏好是養眼。

張茹扶了扶發上的步搖，臉色微紅：“風月……”

她身旁的零陸臉上盡顯關切，繼續道：“淩四公子本就身體欠佳，永勝街上此刻人擠着人，吵吵嚷嚷，淩公子去了反倒要受累。”

他的聲音還未落，一聲不小的關門聲“砰”地一聲在四人耳朵裏清晰的響起。

門都關了，淩曜只好拉着風月朝長傾院外走，卻才提步。

“等着。”淩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從屋裏傳了出來：“我換衣裳。”

……

夜色漸濃，永勝長街反而亮如白晝。

寬敞的馬車裏，坐滿了人。卻一邊的窗口就擠着三人。

風月、零陸、淩玉皆睜大着眼睛看向窗外正喧鬧的街景。

他們看見千萬盞琉璃燈、走馬燈、蓮花燈沿街挂滿。雜耍攤子前圍得水洩不通，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酒樓下傳來琵琶急弦，歌女唱着小調，引得路人駐足。孩童騎在父親肩頭，手裏攥着糖畫，眼睛卻被那邊的傀儡戲勾了去。賣夜宵的攤車冒着白氣，馄饨、元宵、炙羊肉的香氣混在冷風裏，鑽進每個人的鼻腔。少女們三五成群，鬓邊簪着新買的絹花，笑語盈盈地從人群中穿過，樣貌好氣質出衆的年輕小郎和姑娘們總能更被關注，他們被關注、被圍繞，三三兩兩地會有鮮花手帕等望他們身上擲去。遠處焰火又騰空而起，炸開滿天花雨。

盛景在風月眼中流轉，當她反應過來時，車已經停在了路口，再往裏走，人潮洶湧，馬車自然是不能駛進去的。

車中早有了游玩計劃的淩妙和淩仙已經先一步地下了車，只留下一句到了開戲的時間，在前頭奉神臺前的那柱旗幟下彙合，便擠進了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