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他說他想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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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岔開腿,手撐在後面坐姿随意的淩曜望着他們三個,見風月回頭了,就笑悠悠地問她:“風月,是想看請神的祭祀之舞還是吃喝玩樂,還是女孩子最愛的放河燈吃糕點?又或者……”
他眸光轉了轉,嘴角的笑意就更濃了:“曜哥帶你到柳莺巷裏見識見識我們男人的樂趣兒?”
他話才落,就被張茹一吓地捂住了嘴。
“污言穢語污言穢語……”張茹瞪他一眼,轉手拉住風月的手腕就要鑽出馬車:“風月,跟我來!前頭那家的甜水好吃。”
“哎?”淩曜反攥住張茹的胳膊,輕易一拉,就把張茹連帶着都已經出了車簾的風月又薅回了車裏:“風月還沒選好呢,莫急着走啊。”
風月側眸,看見淩曜視線越過張茹,又徑直看了過來:“怎麽說?”
如何說……
風月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去看零陸。這次的行動她具體需要如何配合,零陸沒說。
“嗯……”也正是風月為難之際,零陸的忽而出聲,将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也讓風月終于能有理由光明正大看向他。
窗外正好炸開一朵煙花,零陸清俊的臉在煙火照映下忽明忽暗,他扶額輕蹙着眉,另一只手朝她摸索着伸了過來:“我,好像又想起來了……風月姑娘,我想和你單獨聊——”
可他的手才伸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截住。
順着這只手臂看過去,淩玉正微微傾身向前地去瞧看零陸臉上的神情,那眼神簡直就是在看一個說了拙劣謊言的騙子:“零陸公子究竟還記得哪些記憶?”
零陸側眸回看向他,神色委屈:“淩公子說的什麽話,我記得哪些豈能由我控制?”
淩玉輕笑,聲音陰柔:“萬一能呢?”
他手上的力道不似他臉上神色那麽輕松,緊緊扣在零陸的臂膀上。
天空又炸響幾朵煙花,引起聲聲不息的喝彩,車內幾人卻神色各異起來。
淩玉話音一落,淩曜便對零陸若有所思地重新打量。
張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又若有所覺地閉上。
風月想要說話,卻忽覺零陸掩在湛藍寬袖下的手輕輕碰了一下她——零陸在阻止着她。
這場壓抑的沉默被有心者故意拖延得愈加漫長。
淩玉越過零陸才能看見風月,看着他們兩人幾乎相抵的肩,他愣了一下,抓着零陸的手就逐漸地松了。
零陸的視線就落在他的這只手上,看着他慢慢地、不甘心的、卻無可奈何地緩緩把自己松開。
忽然,銅鑼聲響,有一列車隊浩浩蕩蕩引人注目地從淩氏馬車旁邊經過。
零陸眉梢便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只聽車外欣喜的喚喊聲和議論聲如浪潮,一波一波地撲來,永勝大街上所有的人躁動了起來,變得更加擁擠起來。是北凜最有盛名的戲班子的花車正游街而過,提醒大家,奉神臺一年一度的大戲即将開場。
車內,淩玉睫毛垂下,掩蓋住眼睛裏的情緒,他的手就将要徹底從零陸的手上離開時,卻反被零陸攥住了。
他擡眼,有一瞬間,淩玉覺得對面的男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零陸對車內所有人的說:“我的确想起來一些重要的事,我好像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聲音冷靜:“只是腦中的記憶淩亂,我不敢确定哪些是真,哪些是自己的幻想,所以才想與風月姑娘确定一二,但似乎險些引起了大家的什麽誤會……這樣,我們先都下車去罷?路上我邊走邊與大家呈說。”
說到這,他笑了下:“畢竟奉神臺大戲将唱,再晚些去,可就沒位置了。”
所有人下來車,瞬間便被人潮融入。
淩曜最先下的車,腳一沾地,就有兩個小姑娘被擁擠的人潮推進他懷裏。
淩曜仰起脖子,避免下巴磕到對方腦袋,把人家姑娘扶住站穩後,他沖對方和善地笑了笑然後轉身伸長了兩只手臂,把馬車上其他人都接下來護着圈在自己身前懷裏,指了個方向說我們往那走。
奉神臺其實就是個戲臺子,建在永勝長街正中位置,建立之處皇上曾攜後宮寵妃和幾位皇子親臨觀看奉神臺上的第一出戲。此後,奉神臺一年只在福生節這一天開戲,自然被所有的凜都人民期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