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初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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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想到什麽，淩玉擡眸，“我剛才是從質館穿過來的，那位九殿下身旁站着的就是大哥曾經提到過的啞仆？”

淩曜點頭：“是啊，估計也是沒地方去，傷好之後，就又自己請求回質館裏去了。”

“倒是個不記仇的。”淩玉評價道。

兩個人回去時，淩玉仍是不嫌麻煩地等一層一層嚴防把守的大門緩慢打開地要從質館穿過。

跟在他身後的風月看出來了，這次淩玉的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在往垂眉順目的零壹身上落。

“淩四公子。”

這第一次見的兩人就好像是有着某種心有靈犀，宋臨也未回質館後殿，就帶着零壹站在離穿越質館的小道旁等着，出聲喚住了淩玉。

跟随淩玉的停步也止了步的風月一側目就看見零壹在避着另外兩人偷偷地在看她，眉目微彎，在朝她無聲地打招呼。

宋臨道：“于公子而言，我是何人？敵人？還是累贅？”

淩玉：“貴客。”

“貴客……”宋臨的目光掃了眼高牆。

淩玉：“皇子為何向我問出這樣的問題？”

宋臨便說出了他的目的：“既是貴客，何不請我至淩府赴宴一場？”

淩玉輕聲道：“這不是我一個無官無職的人能決定的。”

“淩公子會有辦法的。”宋臨道：“我有些話，我不想在這裏說。”

淩玉想了一想，才答道：“我考慮一下。”

……

夜間，到了平時淩玉夜間洗澡的時間，很大的陣仗。

方書說今日天氣不好，要他別洗了，沒能勸住。

屋裏熱氣缭繞，以前淩玉都是懶懶往浴桶裏一靠，任由侍從怎麽往自己身上搓洗，嘴裏家長裏短地聊着。

這次卻很安靜，微微垂着頭，若有所思，熱氣把他渾身皮膚熏紅。

風月靜靜地靠在門邊，看他濕漉漉貼在額側的頭發。

淩玉突然擡頭看了過來。

風月自覺把目光移開，緊接着就聽見淩玉的一聲輕笑，卻又沒有像以前那樣，怪她流氓。

幾聲水響之後，忽而一陣清香靠近，光滑白潔的一只手臂橫在了她鼻前。

“香嗎？新換的皂。”

淩玉垂目看着他堆疊在臂彎處的白衫，還有新換的寝衣如此問道。

風月回過視線，視線就被淩玉的目光緊緊鎖住：“你在發呆？”

不待風月遲鈍地給出一個合适的答案，淩玉披着寬松柔軟的寝衣，向她更走近了一步，微微低下了頭，

他垂下目光，兩人面對着面：“你根本就不喜歡張小姐。”

“你喜歡男人。”淩玉的語氣肯定地說：“老人都說，夢是共通的……其實早上，風月知道我是怎麽了，對嗎？”

風月知道，他尿床了，被嬷嬷發現，還生了氣，此事手冊裏已有記載。

“你是不是也夢到我了？……那很真實，我今日腦海裏，一整天都忘不了夢裏的那個你。”

夢？

風月回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做夢了。每個潛伏者都害怕自己說夢話。

仰着臉，風月感到淩玉的視線如有實質，在自己臉上一寸一寸地撫摸，微微地讓她下意識覺得臉癢，耳根子還有點熱，應該是因為他站得太近了，身上浴水的熱蒸汽都撲來了她身上，要把她包圍似的。

淩玉喉嚨咽了咽，視線最後還是尋到風月透澈的眼睛定定地瞧着，說話又開始吞吞吐吐起來：“夢裏你……你只不過，稍微對我主動了些……然後我就付出所有了。”

“你……能明白嗎？”

風月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嘗試理解這段話的含義。

自己主動，淩玉就付出所有……

他的話斷斷續續，無頭無尾。

但好像，她也半是聽懂了。

自從永勝長街上的那家醫館的看見書生換衣後，突然她的思維方式也開始往某一個方面開始思考了。

現在想來，淩玉好像真的不太把她只當他的近衛看待，還會把她當女的看待。

聯想到九殿下如今急需破局的處境，風月隐隐發現自己或許還可以和嬷嬷們常聊的那些故事裏一樣“近水樓臺地吹枕邊風”時。

風月眼睛頓時一亮，語氣裏就多了幾分凜然，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淩玉，聲音裏也不自覺多了幾分就義的味道：

“明白！”

淩玉一愣，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刻，他俯身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