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同生共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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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風月道。

屋裏的其他人像是陡然一下都被扼住了喉嚨一樣，久久發不出任何聲音。

熱氣袅袅的茶湯咕嚕咕嚕沸騰着，也無人再有心情飲。

唯有零陸欣喜的聲音在刺着淩玉的耳膜：“太好了，既然如此，那這段時間我搬來淩府住吧？風月在這裏，不久之後，九殿下也會入住進來一段時間，我留在這裏，既可以保護殿下不受危險，還可以多照顧照顧風月！”

這個提議不管是否懷疑零陸的身份，都沒有理由拒絕。

事情一聊完，淩曜猛然站起就走了，張茹也起身告辭，她需要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她父親，零陸已經由淩氏全權接管了，可以把府裏的那些人都撤了。

淩玉也起身，走了兩步，風月沒跟上，他回頭看，零陸走進他的視線攔住了他看向風月的目光，笑着說：“淩公子先走吧，我和我未婚妻有幾句話說。”

望着淩玉慢慢走遠的背影，零陸回過頭地問：“風月會怪我嗎？”

風月搖頭。

她猜測零陸這樣做的目的是在給她留後路。在北凜國的事情了結後，不管成敗，他以逢清遠的身份帶她回故國。

零陸卻也跟着她搖了一下頭，他似乎看透了她的猜測，微笑着說：“風月，你要把我想得再壞點才好。”

零陸說：“我這是把你和我完全綁在一起了。”

“他們所有人都在懷疑我。只不過使團來臨之際，他們兩兄弟比起質疑我，更妄圖想利用我，利用我腦子裏所有知道關于使團的消息來度過這次只能萬無一失的來訪。而我賭的就是他們當務之急沒有這個時間派人去華國驗證逢必恩有沒有逢清遠這個侄子，以及驗證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逢清遠。”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就是說我早上沒吃飯，他們兩個心裏也要對我這句話揣摩至少三遍，就算三個人跳出來告訴他們我确實粒米未進，他們最後依舊會對我保持懷疑。可就是處在這樣處境的我，身邊偏偏有個你，這麽篤定地站在我這一邊。”

“我是在利用他們對你的信任，接下來他們一旦想懷疑我，就也必須要懷疑你……所以風月，我把你拉入了危險，你怪我嗎？”

風月還是搖頭。

淩玉他們走後，零陸眼中一閃而過的疲憊，和看向她時，那沒能隐藏住而絲絲縷縷浮上來的那抹悲傷的情緒，風月靜靜地将這些收盡眼底，她恍惚地覺得，零陸好像真的覺得累了。

想了想，風月說：“零陸，我們從來都是同生共死的。”

她的意思是，頂着不屬于自己的身份，面對所有人質疑時的壓力也好，以及使團來了之後或許即将面臨的巨大危險也好，都分一半給她吧。

話音落下，零陸嘴角抖了抖，扯出一個笑容，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向了別處。

……

太華國九殿下将至淩府，淩府将整個東南角的辟了出來招待宋臨。

就為這一件事，淩府這段時間整個氣氛緊張起來，打掃衛生重新布置裏面家具日用這些都還是其次，原本就固若金湯的淩府的布防現在必須要重新進行調整，甚至是府裏的丫鬟小厮也都開始訓練多學一道禮儀。

而零陸利用逢清遠的這個身份，表面上透露了很多他所有知道的關于太華一些有用的消息給了淩曜，目的是為極大程度地彌補淩府周圍布防上他看出的很多漏洞，極大程度地降低了殿下在淩府入住這段時間被刺的可能性。

由于零陸每次提出見解的都直擊淩府布防上最薄弱的地方，并且總能提出有用相應加強的建議，毫無讓人可指摘之處，于是這段時間，淩府上下和零陸之間竟然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在進行了最後一次百人同時突襲的演練，無一人能成功潛入淩府的第一道防線之後，白天接黑夜的接連忙碌幾日的人在親眼見證了這樣萬無一失的布防之後，全都松了口氣。

淩曜的手下們和穿着一身黑衣裝扮成刺客的淩府府衛們全都雀躍歡呼起來。

淩曜摟着把兩手揣進雙袖裏的淩玉痛快地笑着，揚手宣布：“今夜好酒好肉！不醉不歸！後日，太華國九皇子接駕的事，都給我頂足了精神，我看誰今天敢白喝我的酒！”

他話音才落，淩府的小厮們用擔子擡來了一壇壇大的、小的、各種各樣的酒，果酒烈酒都全乎了。

陸夫人和淩仙、淩妙也來了，身後跟了一衆嬷嬷和丫鬟們，給大家遞碗倒酒。

立刻，所有年輕的将士們士氣大盛，一個個笑聲飒爽，英姿勃發，還有湊到淩曜和淩玉面前勸酒的。

淩曜最終還是抵不住地被一個接一個的手下們磨走，就留下淩玉一個人坐在了炭盆面前，手上端着一碗烈酒。

寒風拂過，他發絲在篝火前揚起一陣又落下，他垂目盯着碗裏微微泛着漣漪的酒液，上面倒映着他自己的臉，他把酒碗微微傾斜一點，往自己後身後照……空無一人。

冰冷的手指把狐毛披風攏了攏，他仰頭一口喝下，手背将酒漬拭去，然後手一伸，遞到正經過的淩妙跟前，繼續讨要酒。

淩妙眼睛都沒看他，木勺從壇裏舀出一勺酒澆入淩玉手中的圓碗裏的，目光卻一錯不錯地盯着不遠處牆上的風月和零陸兩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