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不許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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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47章“不許哭,
沒有丫鬟來剪燭芯,主卧裏的燈火暗了許多,明明滅滅的,快要燃盡熄滅。
帳子裏昏暗,襯得照進來的月光清冽瑩白。
借着這月光,魏铉看雪吟梨花帶雨的臉,她眼角的淚似雨落不停,濡濕的面頰沾着發絲,像是風雨中搖曳敗落的一朵花,清冷的破碎感十足。
方才睡着時,她便嗚嗚咽咽哭着了起來,也不知夢到了什麽傷心事。
昨天是寶珠生辰,雪吟興致缺缺的表情出賣了她,魏铉不知她在想什麽,明明是她提出想在長安城逛逛。
中途确實有變故,莫不是因為那突然朝他撲過來的陌生女子?
那女子頂着張不安分的臉,攀附靠近。
雪吟是吃醋了。
他們每夜都默契,熟悉彼此的每一處,但是這次雪吟哭着放不開,與重逢後的排斥不同,帶着一點主動。
魏铉想,她定是吃醋生氣,鬧着脾氣。
嬌嗔些也無妨,他哄便是了。
月光清冽,浸着寒霜,映着她臉的淚痕。
雪吟從鬓角流下來的淚,沾濕了他的寝衣,烙在胸口的位置,将他平和的心攪得亂糟糟。
魏铉一臂攬着纖瘦的肩膀,修長的手指伸出來,指腹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熱淚。
魏铉看着臂彎下的女子,溫聲細語道:“只是場虛假的噩夢罷了,并不可怕。”
魏铉從來沒想他有一日竟會哄一名女子,而且還是在床笫間。
他也沒有哄人的經驗,只見過她哄寶珠。
魏铉輕撫她的背脊,哪知她越發傷心了,眼裏的淚掉不停。
熱淚落到指尖,魏铉的心一揪,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擦着淚。
水盈盈的眼在昏暗中望着他,眼底的朦胧逐漸清明,雪吟忽然從被窩裏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腕。
“二少爺,你愛……”
雪吟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勇氣問出來。
或許只是她一廂情願。
她有什麽值得魏铉愛的?
沒有家世在仕途上幫扶他,一開始就是在他身邊纾解的丫鬟。
以後他迎娶正妻過門,雪吟伺候他多年,這個侍妾的身份,恐怕會成了他被人诟病的由頭。
況且,魏铉本就視她為玩物,不是還要将她送給友人麽?
這段時間他是沒虧待她和寶珠,這份寵愛與安逸,鏡花水月般,經不起風吹雨打。
若是沒有他的庇護,母女的情況只會更糟糕。
這哪是一場虛假的噩夢,分明像預示将來的夢,警告她莫再癡心妄,若要着榮華富貴,就勢必要有舍棄。
平陽長公主的看重也好,祁王女兒許配也罷,他要娶的女子非富即貴。
雪吟不想繼續當那任人拿捏的侍妾了,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癡癡去奢求他的庇護。
雪吟想帶寶珠離開,做回揚州時的自己,不奢望他,也不求他。
世間之事,不是情情願願就能全部解決,還有無奈。
雪吟心中百轉千回,松開他的手腕,将頭埋進他的胸膛,鼻翼酸澀,眼眶裏的淚情不自禁流下來。
魏铉覺得她太過反常,溫熱的淚将他的衣襟打濕,灼灼的浸着胸脯。
魏铉捧起她那張淚痕斑駁的臉,鴉睫濕漉漉,一雙眼水盈盈,看得人好不心疼。
魏铉道:“不許哭,說清楚。”
雪吟模糊的淚眼裏有他的影子,随着眼眶裏淚落下,他的樣子逐漸清晰。
四目相對,他烏黑的眸子像是冰雪消融時的和煦春風,撫慰着她沒有安全感的心。
雪吟眼裏噙着淚,擡手搭着魏铉的肩膀,驀地從他懷裏起身,細腰從他掌心脫離,翻身坐在他身上。
雪吟也不知她哪裏來的力氣,竟掙脫了他的懷抱,鬼使神差地将他推倒按在床榻上,這廂回過神來,自己倒是愣住了。
溫軟的手掌搭在寬闊的肩頭,她披散的烏發垂落,發尾盤旋着落在他衣襟敞開的胸膛。
一張臉近在咫尺。
風亂了呼吸,兩人的發絲纏繞在一起,酥酥地拂過健碩的胸肌。
魏铉看着雪吟,灼灼氣息傾灑,與她的呼吸交纏。
雪吟想收回手去,被魏铉按住細腰,他掌根帶力。
結結實實把住雪吟的腰,不許她撩撥了就走。
那雙炙熱的眼情欲漸起。
魏铉喉結滑動,非要從她嘴裏得到他想要聽的,啞聲在她耳畔道:“剛才要說什麽?”
低沉喑啞的嗓音似蠱,隔着薄薄的綢衣,雪吟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燙意,一點點浸着肌膚。
雪吟濕漉漉的眼睫輕顫,搭着他肩膀的手指蜷了蜷。
纖臂挽住他的脖子,雪吟低頭啄了啄魏铉的唇角,哭紅的眼看着他。
綿軟的手掌撫着他鋒銳的下颌,雪吟香軟的唇落在他唇瓣上。
她此刻不願再回想,即便與他行過無數次房事,但她這一吻依舊青澀,不得章法。
然而在魏铉眼裏,她的主動無異于□□。
兩唇相貼,唇齒交纏,魏铉霸道地席卷她唇間,彼此交換着氣息,入睡前好不容易斂住的情欲,被她漸漸點燃。
雪吟的寝衣是松松垮垮,魏铉搭着細腰的手掌挪動,長指勾住腰間系帶,輕輕一扯便散了。
溫厚的手掌攀上她的背,指端沿着脊背探過肌膚,一寸寸往脖頸去。
一吻纏綿悱恻,許久之後,擁吻的兩唇才分開,牽連出的銀絲忽然斷了,各自回了去。
雪吟呼吸淩亂,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腦子裏空空如也。
魏铉撫摸她的頭,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烏發間,柔順冷涼。
雪吟遵循着最初的情動,想要在離開之前,與他轟轟烈烈一番。
她伸手将面龐垂落的發絲撩至于耳後,纖指慢慢撫摸他的喉結。
雪吟看着他,慢慢俯身,沾染兩人氣息的唇吻上他的喉結,代替了手指。
魏铉克制又喑啞的一聲低吟自喉間溢出,竟戰栗起來,艱澀發緊。
呼吸早就淩亂了,魏铉挽着她的腰翻身。
霎時間,兩人的位置對調,魏铉握住她那亂摸的手腕,按在枕頭上,長指撫去,與她五指緊扣。
雪吟微微探身,一只玉臂挽住他的脖頸,躺回枕頭上的時候,将他帶下,她将唇湊了過去,親吻他。
唇齒交纏,纏綿的吻逐漸熱烈起來。
雪吟緊繃的背脊在他的撫摸下放松,有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恍惚。
并攏的膝蓋分開,細骨伶仃的足腕盤着窄勁的腰。
徹底放開了接納他。
一雙玉臂勾着他,不讓他離開。
隆冬寒月,浸了層薄薄的熱汗,兩廂氣息交融,混在一起,成為彼此的一部分。
一場情事酣暢淋漓,就連她嗚咽嬌啼的哭聲,都讓魏铉溺在其中。
自重逢以來,她從未有這樣主動,嬌嬌憐憐勾着他。
魏铉興致正濃,又因她的敞開接納,一時間失控,拙劣的心思漸起,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雪吟正懵神,膝蓋跪着柔軟的褥子,後脊結結實實撞入緊實的胸膛。
魏铉自身後擁着她,握住她的手掌按在褥子上。
烏濃的眸子看着肩頭的梅花胎記,魏铉凝眸半晌,伸手摸了摸。
俄頃,他俯身低頭,唇舌描繪着香肩胎記的形狀。
雪吟一陣栗瑟,遒勁的手臂挽住塌着腰,他一臂提了上來。
魏铉把住,柳腰款款。
他伏在肩頭,一面吻着那胎記,緩緩抵進。
男歡女愛,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夜半三更,魏铉叫了水,抱起嬌軟無力的雪吟去了浴室。
她困倦無力,酥軟了骨頭般倚在魏铉的懷裏,面上春色未退,濃密的眼睫濕漉漉,濡濕發絲沾在臉頰,顯得分外嬌弱。
魏铉将她籠在懷裏,指腹摩挲着她後背的陳年鞭傷。
翌日,白茫茫的大霧沉降,視物模糊,寒氣從窗戶縫隙鑽了進來。
雪吟迷迷糊糊間感覺後背癢蘇蘇,像是有數只螞蟻爬來爬去。
清冽的蘭香萦繞在鼻翼,還有一陣熟悉的溫暖氣息,像是有雙大手,将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雪吟迷迷糊糊睜眼,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她側身枕在魏铉腿上,從底下望,他下颌線流暢鋒利,鼻梁骨巍峨,一雙丹鳳眼狹長,烏眸柔和溫潤,似乎還帶着些許心疼的憐惜。
他手上拿着瓷白的小巧罐子,藥味淡淡的,細聞之下除了藥草味,還有一縷極淡的花香。
魏铉輕拍她的腰臀,淡聲道:“別動。”
掌落下後的溫燙似烙了下來,雪吟面頰紅熱,保持醒來的姿勢,側身枕在他腿上。
魏铉從罐子裏取了些藥膏,在指腹間化開。
烏發早被撩開了,露出雪白細膩的背,魏铉指腹帶着藥膏落在她的背上,那抹冰冰涼反被他指腹的溫度浸熱了。
雪吟看不到背後,但能感覺到他塗藥的動作。
她恍恍惚惚,愣怔地看着那瓷白罐子。
魏铉塗藥的地方,是她後背的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