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太虛的男人不能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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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章太虛的男人不能要
這話問的裴衍額角一跳,“我自己來,”接過她手中的裹簾,手指靈活地繞過打了一個活結。
那是一個軍醫常用的打結方法,她曾看爹爹打過。
初見時他便是一身勁裝,身上多處新舊刀痕,想來是軍旅之人,中州附近多有戰亂,或許是戰敗的逃兵。
揭人不揭短,阿嬌什麽都沒提,只說:“你的傷勢重,飲食需好克化的,這面條已經煮的很軟爛了,你嘗嘗。”
碗是粗糙的陶碗,還豁了一個小口,筷子是普通的竹筷。
裴衍自小行軍,對飲食上并不嚴苛,埋伏枯守時日日都是噎人的乾糧,是以面前這碗熱騰騰的湯面,雖寡淡,但他并不嫌棄。
他接過碗筷,卻未動,反而溫和笑着說:“阿嬌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待我傷愈後,你有何要求盡可以說來。”
阿嬌瞧着那副日思夜想的面容,心中有暗鬼,“不...不用,”阿嬌不自在地推辭,“醫家救死扶傷是常事,不求報答。”
裴衍垂眼看她,眸中神色難辨。
阿嬌見他遲遲不動筷,她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面條得趁熱吃,浸久了軟塌塌的,口感不好,她也不顧別人,自己先吃了。
裴衍生性多疑,入口之物一向慎重,見阿嬌吃了,才緩緩拿起碗筷,用飯。
他吃相十分斯文,執竹筷的手修長優雅,好似再簡陋的物件到了他手裏,也變得矜貴起來。
“很好吃,阿嬌姑娘廚藝甚好。”裴衍說道。
阿嬌握着筷子的手一頓,這話徐天白也說過。
但徐天白說這話是為了哄她高興,眼前這位,大概只是客套。
阿爹從前跟她說過,一個人得活得糊塗、死得明白,她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人要想活得快活,就得難得糊塗,快活一時是一時。
這麽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覺得彎起。
裴衍這一夜亦并未安寝,正在思索退路。
山中安靜,遠近幾無人煙,這戶人家人口簡單,就一平民孤女,且其擅醫術,确實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且這姑娘似乎對他別有用心,這便再好不過。
正在難得糊塗的阿嬌,無來由地感到一陣冷風,陰恻恻地從身邊吹過,她擡頭看了眼窗戶,納悶兒怎麽都開春了,這風還這麽寒。
她起身關了窗戶,回身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脫口而出,“你傷重,不要吹風為好。”
裴衍溫潤如玉,“多謝,阿嬌姑娘似并不關心我的來處、名姓?”
阿嬌不想問,也不想知道,只是想多看幾眼這副好皮囊,“公子傷重,自是有公子的理由,你我不過萍水相逢,何必要問那麽多。”
裴衍聽到這裏,眉間一挑,卻又聽阿嬌說道:“公子這傷恐還要修養一段時日,這段時間,不如我喚您一聲大哥如何?”
裴衍面色未變,依舊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鄙姓顧,往後喚我顧大哥即可。”
阿嬌點點頭,又說:“顧大哥,山中多蚊蟲,咬人又毒又疼,我瞧你手上有好幾個包,”說着她起身從衣櫥裏又拿出來一個香囊,姜黃的底色,她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又把香囊放了回去,“等我一下。”
她走去廚房,去尋了個粗麻小布袋,挂在他的床頭。
“裏面放了艾草、清根、明萱等驅蚊蟲的草藥,還摻了一點安神的,能讓你睡個好覺。”
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夾雜着不知名的淡雅香氣,慢慢萦繞開來,裴衍鼻尖微動,看着阿嬌離開的背影,幽微香氣似垂柳拂春波,撩起淺淺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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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李是好一手一個大橘子來找阿嬌說話,兩人坐在院子裏,李是好探頭飛快看了裴衍一眼,又縮了回去。
小聲跟阿嬌蛐蛐,“嬌姐,他咋一直在睡覺,是不是不行了?”
阿嬌垂眼瞧自己泛青的手腕,随口應和,“大概是虛吧。”
李是好“啊”了一聲,又道,“阿娘說了,太虛的男人不能要,容易生不出兒子。”
“山下賣果子的許大娘也說嫁給太虛的男人,跟守活寡沒差別。”
嘶!
阿嬌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飛快轉身看向屋內,屋內一片祥和。
好險好險,人還睡着,沒聽見。
阿嬌放開她的嘴,想提醒小姑娘家家,又尚未出閣,可別亂說話,但細細一想,人家說的也沒錯。
從前她在縣裏行醫時,常有婦人來找她開壯陽藥或助孕藥,明明是那些男子不行,連開個藥還要遮遮掩掩讓妻子來。
是以這縣城裏太虛的男子,在阿嬌這個女娘面前,眼神總是躲閃,遇上她就跟遇上晦氣一般,明裏暗裏诽謗拉踩,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流言蜚語出來,更是在心底裏恨上阿嬌。